【第374章 重炮的懲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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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風呼嘯，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周衛國推開沉重的頂艙蓋，半個身子探出了炮塔。
眼前的景象簡直是一幅地獄繪圖。
原本平整的河灘徹底變成了爛泥塘，裡麵混合著扭曲的鋼鐵殘骸、破碎的人體組織，還有正在燃燒的日軍坦克。
那輛被推進河裡的九五式隻剩下一段履帶還露在水麵上，像是墓碑一樣斜插著。
“營長！河裡那些鬼子怎麼辦？都在撲騰呢！”
無線電裡傳來03號車車長“莽子”的聲音，聽得出來，這家夥剛才那一撞還沒過癮，現在的語氣裡充滿了亢奮，“要不要用機槍給他們點名？”
周衛國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。
河麵上，那是密密麻麻的腦袋。幾百個幸存的日軍步兵正在冰冷的河水裡掙紮，試圖遊回北岸。
但修水河的水流很急，加上水溫極低，很多鬼子遊著遊著就沒了動靜，直接沉底了。
“別浪費子彈了。”
周衛國冷冷地說道，“這種天氣下水，凍也凍死他們了。留著彈藥，咱們的任務雖然完成了，但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忽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心悸。
那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對危險的一種直覺。
太安靜了。
北岸怎麼突然安靜下來了？
按理說，自己的前鋒部隊被全殲，對麵的日軍指揮官不管是憤怒還是驚恐，至少應該組織輕重機槍或者直射火炮進行火力壓製才對。
但現在，北岸的日軍陣地上一片死寂。
就連那些原本還在嘗試架設浮橋的日軍工兵也都扔下器材，像是耗子見了貓一樣往後方的掩體裡狂奔。
不對勁。
這很不不對勁！
“所有車組注意！”
周衛國猛地鑽回車內，還沒來得及拉上艙蓋，耳機裡就傳來了陳鋒那急促到極點的怒吼聲。
“撤！快撤！全體倒車！離開灘頭！”
陳鋒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了一絲焦慮。
他在地圖上看到了！
在修水河北岸，原本負責壓製國軍縱深陣地的那幾個巨大的紅色光點群——日軍野戰重炮兵聯隊，那些代表著150毫米重型加農炮的圖標，正在集體轉向！
那些炮口，此刻正齊刷刷地對著這片狹小的灘頭陣地！
……
修水河北岸，日軍第11軍前進指揮所。
岡村寧次麵無表情地站在觀察哨裡，手裡的望遠鏡正對著南岸那片還有剛才還在肆虐的“怪異坦克”。
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司令官閣下……”
旁邊的參謀長看著岡村那隻捏著望遠鏡有些發白的手，小心翼翼地彙報，“第一戰車聯隊的前鋒中隊……確實已經玉碎了。田部大佐發來的最後電報稱，支那軍投入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新式戰車。裝甲極厚，我們的57毫米炮無法擊穿，且擁有極高的機動性……”
“無法擊穿？”
岡村寧次冷哼一聲，聲音裡聽不出喜怒，但那種透到骨子裡的寒意讓周圍的軍官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。
“帝國的戰車打不穿，那就用更粗的管子去打。”
他放下望遠鏡，轉頭看向身後的炮兵指揮官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重炮聯隊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哈衣！150毫米加農炮群早已諸元標定完畢！”
“那就開火。”
岡村寧次淡淡地說道，“覆蓋射擊。不需要精度，我要的是把那片灘頭徹底抹平。不管上麵是支那人的新式戰車，還是我們自己的幸存者，統統給我像垃圾一樣清理掉。”
“可是司令官，河裡還有不少……”
“執行命令！”
岡村寧次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，“這一仗，丟了戰車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讓支那人覺得他們的鐵皮罐頭能阻擋皇軍的步伐！我要拆了那幾輛坦克，看看它們到底是何方神聖！”
“哈衣！”
……
南岸。
周衛國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，就聽見頭頂傳來了一種奇怪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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