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瞪得溜圓，就像是看到了地獄的大門在向他敞開。
在他側後方不到兩百米的地方。
三個龐大的鋼鐵怪物正卷著黑煙，以一種令他腦髓凍結的速度狂奔而來！
那不是皇軍的坦克！
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隻有在噩夢裡才會出現的戰車！它們沒有那種垂直的、看起來很容易被打穿的裝甲，它們的車體前部是傾斜的，那是為了彈開炮彈而設計的流線型！它們的跑管比皇軍最強的九七改還要長！
最讓他絕望的是，這幾輛坦克衝過來的方向。
那是他們的側後方！
是剛才他們不管不顧、把所有屁股都露出來的方向！
“戰車！敵人的機動戰車！快！回頭！回頭阻擊！”少佐發瘋似地吼叫著，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變調。
可是來不及了。
步兵在沒有任何掩體的平地上，被坦克從背後突襲，結果隻有一個——
屠殺。
“噠噠噠噠噠噠噠！”
根本不需要開炮。
周衛國的那輛 01號車一衝出樹林，炮塔側麵的並列機槍和車體前方的航向機槍就同時開火了。
這種距離，這種密度。
機槍子彈就像是收割機一樣，橫掃過那些正撅著屁股往山上爬的日軍隊列。
血花飛濺。
那些剛剛還在為“玉碎”而狂熱的日軍士兵，瞬間就像是被狂風卷過的麥子，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7.62毫米的機槍子彈輕易地撕碎了他們的身體，打斷了他們的脊椎，把他們的內臟攪成一團爛泥。
“啊！！！！”
有人試圖轉身逃跑。
但人的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坦克的履帶？
周衛國的坦克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。
幾十噸重的鋼鐵身軀帶著巨大的慣性，像是碾死幾隻臭蟲一樣，直接撞進了日軍的人堆裡。
“哢擦！哢擦！”
那種骨頭被鋼鐵碾碎的脆響，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的刺耳。
一個試圖趴在地上裝死的鬼子兵，被一條寬大的履帶無情地壓過。從大腿壓上去，一直壓過腦袋。就像是擠牙膏一樣，整個人就這麼沒了。變成了一灘貼在地上的、分辨不出形狀的紅黑混合物。
這就是坦克的暴力。
這就是沒有反坦克武器的步兵在麵對鋼鐵洪流時的無助。
“擲彈筒！炸它！炸它的履帶！”
那個少佐還在做最後的掙紮，他抓過一個擲彈筒，試圖瞄準那輛正在瘋狂殺戮的坦克。
但他忘了，在戰場上，第一個死的往往是指揮官。
周衛國在潛望鏡裡早就盯上了這個揮舞指揮刀的家夥。
“高爆彈。我看那把刀不順眼。”
周衛國甚至懶得用機槍，他淡淡地給炮手下了一道指令。
炮塔微微一轉。
45毫米炮口對準了五十米外的那個少佐。
“轟！”
這種距離打人，就是真正的大炮打蚊子。
炮彈在少佐的腳邊爆炸。
氣浪和彈片瞬間把那個驕傲的皇軍少佐撕成了碎片。不僅是他，連同他周圍的那幾個擲彈筒手，也一起上了天。
那把被他視為榮耀的指揮刀，斷成了三截，隨著殘肢斷臂飛上半空，然後當啷一聲落在石頭上。
領頭的也沒了。
這下，剩下的鬼子徹底崩了。
什麼武士道，什麼天皇，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腦後。生存的本能占據了絕對的上風。
他們扔掉了手裡的槍，扔掉了那些根本沒用的手雷，隻想從這個修羅場裡逃出去。
有人往山上跑，被山頂的機槍打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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