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2章 周衛國的側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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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點整。
祥符觀的天也是灰的，地也是灰的，隻有那條被炸得稀爛的公路上，血是紅的。
日軍重炮聯隊的脊梁骨已經被打斷了。那些昂貴的 150毫米加農炮現在就是一堆廢銅爛鐵，除了冒煙之外沒有任何用處。
但日本人畢竟是日本人。尤其是負責掩護重炮聯隊的那兩個步兵中隊，他們還沒有死絕。
這不得不承認，鬼子的步兵素養確實過硬。在經曆了剛才那種地獄般的炮火覆蓋後，這兩個本來已經被打散的中隊，居然在一個少佐的吼叫聲中，又像是那打不死的小強一樣聚攏了起來。
“八嘎！都趴在地上等死嗎？！”
那個少佐滿臉是灰，手裡揮著指揮刀，身上的軍服已經被火燒了好幾個洞，“那是埋伏！那是支那人的坦克埋伏！他們的坦克是死的！是埋在地裡的！隻要衝上去！衝到那個半山腰上！那就是他們的死期！”
他說得其實沒錯。
在山腰上那五輛充當固定炮台的“59式”，雖然火力凶猛，但既然埋在土裡，那就有一個致命的弱點——射界有死角。
尤其是 45毫米炮，它的俯角有限。如果步兵能夠利用地形死角，貼著山壁爬上去，摸到坦克跟前，往裡麵塞幾顆手雷，或者是用火焰噴射器一噴，那這鐵王八就真成了活棺材。
“都給我站起來！不想死的就跟我衝！”
少佐一腳踹在一個抱著腦袋發抖的士兵屁股上，“第一中隊負責左邊！第二中隊跟我攻右邊！把擲彈筒都給我架起來！給我打那幾個土包的觀察孔！”
絕望中的鬼子爆發出了那種名為“玉碎”的瘋狂。
幾百個鬼子兵嘶吼著，像是灰色的潮水一樣，開始手腳並用地往那陡峭的山坡上爬。
“板載！板載！天鬨黑卡板載！”
這種自殺式的嚎叫聲，即使在這個充滿了爆炸聲的山穀裡也聽得清清楚楚，像是無數野獸在臨死前的掙紮。
山上的機槍依舊在一刻不停地掃射。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每一次掃射都能帶走一串生命。那些正在爬山的鬼子像是被大卸八塊的布娃娃一樣滾落下來。
但鬼子這回也是發了狠。前麵的人死了，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上。擲彈筒的榴彈開始在坦克掩體周圍爆炸，哪怕炸不壞裝甲，那煙塵和彈片也能乾擾坦克的視線。
“軍座！這幫畜生瘋了！”
李虎換掉打紅了的機槍槍管，吐了一口帶著火藥味的唾沫，“這就是一幫亡命徒！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反咬一口？我看後麵那幾個已經摸到咱們射擊死角了！”
陳鋒坐在指揮車裡，神色卻安靜得像是在看戲。
他看著那些像是螞蟻一樣往上爬的日軍步兵，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。
“反咬？他們那是把脖子伸出來給咱們砍。”
他拿起步話機，按下通話鍵，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衛國。看到那些撅著屁股往山上爬的猴子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，軍座。”
耳機的另一頭，傳來周衛國那特有的、沉穩得令人安心的嗓音。背景音裡，是某種鋼鐵引擎剛剛啟動時的低沉轟鳴，“他們把後背亮給他爹了。”
“那就動手吧。”陳鋒說，“別客氣，我不留活口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……
祥符觀公路東側，一片不起眼的小樹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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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距離公路大約隻有三百米，但這片樹林長得很密，再加上陳鋒特意兌換的高級偽裝網，使得這裡看起來就是一片普通的、毫無生氣的荒地。
誰也不會想到，就在這片荒地的下麵，蟄伏著三頭真正的鋼鐵怪獸。
“一號車啟動！二號車跟進！三號車掩護！”
周衛國坐在那輛編號為 01的 59式坦克指揮塔裡，把潛望鏡調整了一下，然後狠狠地拉下了頭頂艙蓋的閉鎖杆。
“哐當！”
隨著這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，整個車組瞬間被那種令人窒息的機油味和柴油味包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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