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最後，是靖國公……」
「這個孤知道，對靖國公要鬆的。」
小君王像個積極好學生，興衝衝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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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常安卻搖搖頭：「隻是相對下麵的要鬆點，該緊還得緊。」
「怎麼一個緊法？」小君王虛心求教。
「削其爵位，逐出國都！」顧常安凝聲道。
這次連旁邊的趙芷茹都變了臉色。
她雖然不懂朝堂政治，但也知道在這個世家門閥實際掌控的蒼越國，要削去一個國公的爵位難若登天。
這不亞於要將靖國公府徹底剷除！
而縱觀蒼越國和其他割據政權的歷史，乃至前朝，成功的例子都屈指可數。
要不怎麼說王朝是流水的，門閥是鐵打的。
小君王也被鬨麻了，驚悚了一陣後，道：「相父，這太緊了吧，若是把靖國公府逼急了，孤怕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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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不想步二代目君王的後塵被弒殺了。
「王上，若是不這麼做，那之前對涉案官員和陸伯璋的處置，就沒必要了。」顧常安提點道：「就像一棵樹，隻是剪除枝葉，樹乾還在，遲早會長回來。再留著這靖國公，待風波過去，他完全可以再提拔起新一批人。」
「到了那時，他們的手段會更狠，野心也更大，為了確保下一次不會再栽跟頭，他們要麼廢立新君，要麼通敵叛國！」
被顧常安這麼一通嚇唬，小君王徹底慌了神。
顧常安趁機就給了一顆定心丸：「王上是擔心靖國公會動用私兵鬨事吧，大可放心，他們還不至於狗急跳牆。」
接著，他給小君王簡單分析了一下。
首先，如今靖國公府成了眾矢之的，其他世家門閥是不會悖逆大義去同流合汙的。
世家，最愛惜的還是自己的羽毛。
其次，這次是削爵不削族。
靖國公的爵位依舊可以世襲傳下去。
封地也保留著。
族內子弟也依舊可以做官。
如此一來，陸家族內必然會有人心分化。
尤其那些本來就在權力核心圈外的族人，就更不願意跟著陸老太爺一房鬨叛亂。
最後……
「王上您回頭下罪詔時，罪名可以定得輕一些，別說謀逆，隻說他擅權乾政、強奪民利、管教無方，給他留點體麵。」
「那若是靖國公不願接受這體麵呢？」
「那便隻能我們幫他體麵了。」顧常安笑道：「但靖國公都這把歲數了，想必還是會樂於體麵些終老的。」
小君王琢磨了一會，神情從彷徨逐漸轉為平靜，最終用力地點點頭：「那就按相父說的這麼辦吧，相父，您會幫孤擺平這場麻煩的吧？」
最後的詢問仍透著忐忑不安。
作為一個被選出來的傀儡君王，年幼懵懂時就身處在這雲波詭譎的王庭中，他極度缺乏安全感。
「王上都喊老臣叫相父了，老臣自然是要為王上鞠躬儘瘁的。」顧常安忽然伸出一根小拇指，微笑道：「王上若是有疑，儘可以與老臣拉鉤立約。」
「拉鉤？」君王納悶道：「這立約的方式，從未聽說。」
「很簡單的，小拇指勾在一塊，口曰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，然後大拇指摁在一塊，那便是言出必行、誓死不渝。」
「誒，似乎挺有趣的。」
小君王來了興致。
趙芷茹快沒眼看了。
她深刻意識到，姐夫哄小孩的本事已然登峰造極了。
隨即，小君王和顧常安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，締結了一段君臣之間的佳話。
……
乳汁飛濺。
一攤腥臭的奶水潑在了陸伯璋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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