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皆知！陸胖子那事兒...”猛子壓低了聲音，眼神瞟了瞟門外，“你以為能捂住？我敢打賭，現在群裡肯定已經炸鍋了！清道夫、割喉、Joker 牌...這種猛料，瞞得住才見鬼！等著吧，過不了幾天，連掃地的阿姨都能跟你聊兩句撲克牌殺手！”
高小輝內心凜然。
信息在這種高度互聯的小圈子裡如同病毒般傳播，這無疑會加速警方的調查，但也可能打草驚蛇，甚至刺激到那個模仿犯清道夫，尤其是葉豪這樣的潛在高危者。蘇晴的麻煩，陸鵬的死，還有眼前這群被“紙片”困住的偏執狂...深淵的混亂如同滾雪球般擴大。而這一切的根源，在猛子看似隨意的抱怨中已清晰無比：零和博弈下的瘋狂內卷。
公司用業績和淘汰的恐懼，怕被降職、怕丟工作，驅趕著員工，尤其是蘇晴這樣的前台，去榨取玩家的情感和錢包；玩家則在投入巨大沉沒成本後，將得不到回應的情感扭曲成偏執的占有欲和憤怒；最終，所有人都被卷入了這個由恐懼、貪婪和幻滅編織的深淵旋渦，無人幸免。吳震和周倩，正是站在旋渦中心，微笑著撥動琴弦的人。
就在這時，抽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一個穿著米白色休閒襯衫、深色牛仔褲的女人走了進來。她看起來三十一二歲，氣質乾練，齊耳短發顯得很精神，手裡拿著一張深淵密室的宣傳單頁，目光平靜地掃過略顯雜亂的抽煙室和裡麵的兩人。
“請問，‘怨靈古宅’主題是在這邊預約嗎？”她開口問道，聲音清朗，似乎在尋找前台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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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子正對著門口，隨意地瞥了一眼，嘴裡叼著新點的煙，含混地說：“前台在外麵大廳呢，找穿灰製服的。”說完就扭過頭，繼續跟高小輝抱怨倉庫新到的血漿味道太假。
高小輝卻是瞳孔微微一縮。
這不是那個警察嗎？
雖然換下了警服，摘掉了警徽，但那銳利的眼神、挺拔的身姿，還有那股子即使在便裝下也掩藏不住的、如同出鞘利刃般的氣質，高小輝絕不會認錯！她竟然這麼快就便衣摸進來了！而且目標明確，直奔“怨靈古宅”？是調查陸鵬案發現場相鄰的主題？還是嗅到了蘇晴這邊異常氣氛的關聯？
更讓高小輝心底泛起寒意的是，前台大廳那幾個麻木的“蹲點黨”對林薇的到來毫無反應，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怨念中。而猛子，這個算得上“老員工”的家夥，竟然也沒認出這位前兩天還在十樓命案現場發號施令的重案組組長！
麻木。
一種深入骨髓的職業性麻木。玩家在他們眼中隻是行走的業績指標或麻煩的源頭，警察？隻要不穿著製服拿著手銬，也不過是另一個需要應付的“客戶”。深淵的日常早已磨鈍了他們的感知，吞噬了他們對環境變化的敏銳。這種群體性的麻木，比任何刻意的偽裝都更能掩護秘密，也更能滋生罪惡。
林薇的目光在高小輝臉上停留了半秒。紮著馬尾的高小輝，氣質與之前扮演“電鋸狂魔”時截然不同，少了幾分浮誇的跳脫，多了幾分沉靜的審視。林薇的視線在他身上打了個轉，似乎捕捉到了一絲不協調，但前台區域的喧鬨吸引了她的注意。她沒有深究，隻是對猛子含糊的指引點了點頭，平靜地說：“謝謝。”然後轉身，步伐穩健地朝前台大廳走去，目標明確地融入了那群焦躁的“蹲點黨”和強作鎮定的張寧雨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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