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?這……‘神經病’是誰啊?”
鹵蛋撇了撇嘴,接話道:“劉默影唄!欸,說到劉默影,他跟曉龍之前關係好像還不錯!你要是真想打聽曉龍的事兒,聯係一下默影可能比找張彤他們靠譜!”
“對!默影可以!”虎子也點頭,“默影那人,性格邪性歸邪性,但跟好多離職的員工關係都處得不錯。感覺誰走了,都會去找他聊聊天,打打牌,像……像找個放心的人和地方做告別似的。”
“默影?”打老虎嗤笑一聲,帶著點不屑,“你們省省吧!那家夥早他媽退圈了!神龍見首不見尾!你們沒發現他早把咱們這些玩家,還有深淵在職的,全刪乾淨了嗎?跟人間蒸發了一樣!”
高小輝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:“為什麼你們管他叫‘神經病’啊?就因為演得好?”
峰哥放下筷子,神情嚴肅了些,解釋道:“一半是這樣。默影這個人,首先,演神經病那確實是一絕,活靈活現,讓人毛骨悚然。但更重要的是,”他壓低了點聲音,“他這人說話做事,離經叛道!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樣!而且,他跟深淵有過好幾次大衝突!鬨得特別僵!”
“幾乎所有從深淵離職的人,或多或少都跟默影有過接觸!特別是那些走得不痛快的!深淵內部那些破事兒,那些不能見光的規則、壓榨、甚至……可能跟‘意外’沾點邊的東西,默影知道得太他媽清楚了!”峰哥的眼神帶著一絲忌憚,“他還乾過更絕的!曾經公開勸一個剛入職不久、被壓榨得快崩潰的前台小姑娘,讓她‘趕緊走,別把自己耗死在這破地方’!這事兒後來不知道怎麼傳回深淵了,那還得了?”
“吳震和周倩他們能乾嗎?立刻下了死命令!”峰哥模仿著那種冰冷的腔調,“所有在職員工,必須徹底斷絕跟劉默影的一切聯係!任何方式都不行!見麵、電話、微信、QQ……哪怕路上碰見打個招呼都不行!誰沾上他,誰就是下一個被批鬥開除的對象!理由?‘勾結煽動者,危害公司穩定’!這帽子扣得,嘖嘖,牽扯太大了!”
他喝了口酒,總結道:“不過他也消停快一年了,徹底沒影兒了,像是完全離開了這個圈子,也省得大家為難。”
高小輝心中凜然。劉默影!一個深淵的“叛徒”,一個知曉內幕的“危險分子”,一個被管理層視為洪水猛獸、必須徹底隔絕的“神經病”!他就像一塊磁石,吸引著那些帶著傷痕離開深淵的人。這個人身上,必然掌握著關於王曉龍、關於深淵黑暗核心的關鍵鑰匙!
他不再猶豫,拿出手機,掃了“打老虎”那個不起眼的小號二維碼。“謝謝老虎哥!麻煩您了!”他誠懇地說。他看著裡“打老虎”給的小號二維碼,它似乎像塊燒紅的鐵,燙得他指尖發顫——深淵連員工加個微信都要趕儘殺絕,究竟在怕什麼?
告別了這群深淵的“活檔案”,高小輝走在初秋微涼的夜風中,感覺每一步都踏在布滿荊棘的謎團之上。王曉龍的死,葉豪的失聯,劉默影的存在……線索紛亂如麻,卻都指向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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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剛蒙蒙亮。
這是高小輝入職深淵以來,第一次在中午之前醒來。習慣了顛倒的密室生物鐘,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種陌生而清新的涼意,吸入肺腑,竟讓他有片刻的恍惚,仿佛從一個漫長的噩夢中短暫掙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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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迅速洗漱,叫了一輛出租車。目的地——太歲們提供的售樓部地址。下車前,他在路邊小店買了一盒軟中華,熟練地揣進兜裡。這是底層打交道時,最樸素也最有效的潤滑劑。
“豪景苑”售樓部窗明幾淨,冷氣開得很足。穿著統一製服的置業顧問們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,眼神裡透著疲憊。高小輝走向一個看起來相對麵善的青年男銷售,遞上一支煙,姿態放得很低,帶著點鄉土口音的河南話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:
“大哥,麻煩問下,我是葉豪他老鄉,專門從老家過來找找他!您知道他今天在班兒上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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