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軟中華，更加恭敬地遞上，動作自然地掏出打火機給對方點上火。煙霧繚繞間，經理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：“這位老鄉，原則上，員工信息我們是嚴格保密的，不能隨便透露。”
高小輝連連點頭，臉上堆滿理解，但眼神裡的焦急和擔憂更加濃烈：“是是是，經理您說得對！我也知道難為您！可這情況……葉豪他媽，一個農村老太太，兒子失聯這麼多天，電話打爆了都沒人接，微信也沒動靜，擱誰身上都得急瘋了啊！她要是真去派出所報了失蹤，警察肯定第一時間找到你們這兒來調查，這傳出去，對咱們項目形象也不好，您說是不是？我就想要個他登記的住址，上門看看人在不在家，要是在，讓他趕緊給他媽回個電話，這事兒不就結了？我們也不給您添大麻煩！”
經理吸了口煙，透過鏡片仔細打量著高小輝。高小輝那套“為老人著想”、“避免警方介入”的說辭顯然擊中了他的顧慮點—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特別是可能牽扯到警方調查的麻煩事。再加上葉豪確實是微信離職，手續不清不楚，經理心裡也犯嘀咕。
沉吟片刻，經理終於開口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行吧，看你也是真著急，為老人跑一趟。葉豪登記的住址是三公裡外的盛世花園小區 13 號樓 2 單元 303。葉豪曾經陪客戶喝的斷片，路都走不回去，還是我給他送回去的，地方應該沒錯。你找到他，也替我帶句話，讓他好歹給公司來個正式手續別玩消失，我作為他的領導我也著急不是！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當然，最重要的是，讓他趕緊給他媽報個平安！別讓老人擔心！不過，他要問起來你可別說是我給的地址啊！公司規定...”
高小輝聞言頓時心領神會，立刻賭咒道：
“您放心！我要說出去天打雷劈！””
高小輝一邊發誓一邊心中冷笑，經理關心的哪裡是老人，分明是怕葉豪的“失蹤”真招來警察，影響他的位置。但他臉上卻露出感激涕零的笑容：“哎喲！太謝謝您了經理！您真是幫大忙了！放心！我一定把話帶到！謝謝！謝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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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下地址，高小輝一刻不敢耽擱，立刻打車趕往盛世花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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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世花園是個有些年頭的老小區，樓房外牆斑駁，樓道裡彌漫著淡淡的黴味。13 號樓 2 單元 303 室。高小輝站在深棕色的防盜門前，抬手敲門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清晰，帶著空洞的回響。
無人應答。
“葉豪！葉豪在嗎？”高小輝提高了聲音。
依舊一片死寂。
他側耳貼在冰冷的鐵門上，屏住呼吸。裡麵沒有任何聲響——沒有腳步聲，沒有電視聲，甚至連電器運行的微弱嗡鳴都沒有。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、絕對的寂靜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驅使著他。高小輝彎下腰，將鼻子湊近門板下方那道狹窄的門縫。
一股極其微弱、但絕對無法忽視的氣味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瞬間鑽入他的鼻腔！
腥臭！
帶著鐵鏽般的甜膩，混合著蛋白質腐敗後特有的、令人作嘔的酸敗氣息！
聞到腐臭的瞬間，高小輝的鼻腔突然一陣幻痛——那是燈塔教官將氨水瓶懟到他臉上吼：“記住這個味道！”
高小輝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！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！作為“彼岸燈塔”訓練出的“影刃”，他對這種氣味再熟悉不過——這是**死亡**的氣息！是血肉在密閉空間裡緩慢腐爛的味道！
葉豪！那個偏執的跟蹤狂，那個可能掌握著關鍵線索的售樓員……他就在門後！而且，極可能已經死了！死亡時間……恐怕不短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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