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夏悅璿繼續說道，聲音依舊平淡無波，卻像一個下棋的棋手在說話一般：“明明事情都已經結束了。U 盤找不到，你完全可以跟周店長彙報說沒找到，任務失敗。可是你並沒有那麼選擇……看來，”她的目光鎖定了高小輝的眼睛，“是你自己對這個 U 盤感興趣，對嗎？”
被直接點破心思，高小輝反而平靜下來。他平淡地笑了笑，沒有否認：“算是吧。所以，這個 U 盤裡麵……到底放了什麼？”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夏悅璿沒有立刻回答。她凝視了高小輝幾秒鐘，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偽裝，直抵靈魂深處。
“裡麵放著足夠讓小龍致命的東西......”然後，她拋出了一個更加直接、也更加致命的問題：“告訴我，為什麼？你為什麼想知道那個 U 盤在哪？”
高小輝猝不及防，心臟猛地一跳。這個問題直指核心動機！他大腦飛速運轉，瞬間排除了無數個謊言選項。最終，他選擇了另一個層麵上的“真實”，一個符合他此刻部分心境、也更容易被對方理解的“真實”。他麵不改色，語氣帶著一種刻意流露的、混合著厭惡與理想的鋒芒：
“因為我討厭深淵。”高小輝的聲音不高，卻異常清晰，“我不喜歡這種地方。它像一台巨大的絞肉機，把活生生的人性一點點磨滅，隻剩下麻木的軀殼和扭曲的規則。我看不慣。這個理由，夠了嗎？”
夏悅璿微微一怔，那雙空洞的眼睛裡，似乎第一次掠過一絲真正意義上的波動——驚訝，或許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……共鳴？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高小輝，仿佛重新認識他一般，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許：
“看不出來，你居然還是個……理想主義者。”她的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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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暫的停頓後，夏悅璿話鋒陡然一轉，平靜的語調裡蘊含著驚雷：“對了，我和曉龍的關係你知道了。那你……懷疑我嗎？”
高小輝的神經瞬間繃緊：“懷疑什麼？”
夏悅璿直視著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：“懷疑我，是‘清道夫’。”
她的直接和大膽，讓高小輝感到一陣強烈的衝擊。這個女孩，在經曆了陸鵬的欺騙、王曉龍的死亡後，仿佛已經失去了對恐懼的感知，或者……將恐懼深埋到了連自己都無法觸及的地方。
高小輝深吸一口氣，迎著她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，嘴角也勾起一絲帶著挑戰意味的微笑：“懷疑嘛……自然是有的。而且，我甚至懷疑了兩個不同的答案。”
“哦？”夏悅璿眉梢微挑，高小輝的回答顯然勾起了她一絲真正的興趣，“說說看，哪兩個答案？”她身體微微前傾，仿佛一個等待解謎的旁觀者。
高小輝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，如同在黑暗中搜尋獵物的鷹隼，語速平穩而富有邏輯：
“首先，陸鵬和張子凡的死，手法殘忍且極具侮辱性，死狀被刻意展示在公司內部，這對深淵集團的名譽打擊是毀滅性的。任何一個理智的高層管理者，都不會用這種方式來處理內部矛盾。辭退、打壓、邊緣化……他們有無數更‘體麵’也更有效的手段。所以，公司高層作為幕後主使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。”
“其次，凶手的殺人手法乾淨利落，心理素質極強，絕非一般人能做到。尤其是張子凡案，他死在主題場景內，中控室附近。警方這麼多天還在圍著其他人團團轉，核心原因隻有一個：現場監控沒有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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