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哭腔，卻異常清晰：“它…它靠的是…精準地…壓榨每一滴…人性的價值…製造…無孔不入的恐懼…讓所有人…變成…隻會執行命令的…牲口…”
“第三句：它鼓勵傾軋！鼓勵告密！鼓勵踩著同僚的屍體往上爬！因為隻有恐懼和內鬥，才能確保權力永遠掌握在頂層手裡！”默影的聲音充滿了惡意的引導。
“它鼓勵…傾軋…鼓勵告密…鼓勵踩著…同僚的屍體…往上爬…”吳震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卻字字泣血，“因為…隻有恐懼和內鬥…才能…確保權力…永遠掌握在…頂層…手裡…”每說一個字，都像在親手閹割自己畢生信奉的“成功學”，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“不夠深刻！不夠真誠！”默影像個苛刻的考官，突然打斷，臉上帶著不滿，“吳總，你這懺悔稿寫得不行啊！重來！要發自肺腑！要聲情並茂！要讓大家感受到你作為這套邪惡規則最大推手和受益者的……驕傲！”他刻意加重了“驕傲”二字，充滿了極致的諷刺。
吳震猛地睜開眼，看著默影那張惡魔般的笑臉，巨大的絕望和羞憤幾乎將他撕裂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仿佛用儘了生命最後的力量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、被扭曲的“激情”，對著全場嘶吼：
“是！深淵的製度！就是他媽最成功的邪惡規則！老子就是靠它起家的！壓榨人性？對！就是要榨乾你們！讓你們除了工作什麼都別想！製造恐懼？太對了！不恐懼你們怎麼會乖乖聽話？怎麼會像狗一樣搖尾乞憐？鼓勵內鬥？傾軋？告密？哈哈哈！不這樣，老子怎麼能穩坐釣魚台，看你們這群傻逼狗咬狗，爭著給老子舔鞋？！舒服！真他媽舒服！老子就是這套規則的最大受益者！老子……驕傲！！！”
吼完最後兩個字，吳震仿佛被徹底抽空了所有力氣，身體一軟，再次癱倒在地，隻剩下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，眼神徹底渙散，如同被玩壞的提線木偶。他畢生的信念、權力和尊嚴，在這場公開的、被槍口逼迫的“懺悔”中，被徹底碾碎，化為一地肮臟的齏粉。
默影靜靜地看著地上徹底崩潰的吳震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他沒有立刻轉向周倩，而是緩緩蹲下身，冰冷的槍管再次戳在吳震血糊糊的斷臂傷口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吳震發出殺豬般的慘叫，短暫的失神被劇痛強行拉回。
“王曉龍，”默影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滲骨的恨意，“他是怎麼死的？”
吳震渾身一哆嗦，眼神驚恐地亂瞟，似乎在尋找最後一絲逃避的可能。
“說！”默影的槍管狠狠一擰，吳震的慘叫幾乎衝破屋頂，“再裝死，我讓你另一隻手也嘗嘗滋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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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說！我說！”吳震涕淚橫流，巨大的恐懼壓倒了所有，“小龍...王曉龍...他...他太不識相了！我...我當初看他是老員工，有點人脈，就用...用高額回報勸他入股新店，說得好聽...一起當老板...不光是他，好幾個店長，還有那些外市想加盟的傻逼，我都這麼忽悠的...先把錢圈進來再說...”吳震的聲音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嘶啞。
“然後呢？”默影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然後？哈哈...然後當然是毀約啊！合同？合同有的是辦法讓它變成廢紙！利潤？賬目想怎麼做就怎麼做！他們投的錢，早就成了公司的流動資金，進了擴張的無底洞！想退股？門都沒有！告我？深淵的法務部是吃乾飯的？”吳震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扭曲的得意，隨即又被恐懼覆蓋，“可...可王曉龍那個瘋子！他不認栽！他居然...居然偷偷搜集證據！財務造假、陰陽合同、非法集資、還有...還有那些‘優化’掉員工的賠償金貓膩...他手裡捏著的東西，足夠讓我進去蹲到死！”
吳震的聲音因恐懼而尖利：“他威脅我！說要拿著 U 盤去檢舉！去掀翻這棵樹！我...我不能讓他毀了我！毀了我的深淵帝國！”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，“我找人！花大價錢買通了一個跑長途的貨車司機...酒駕，疲勞駕駛...意外...一場完美的交通意外！砰！”吳震做了一個撞擊的手勢，臉上是殘忍的解脫，“他死了！一了百了！”
“一了百了？”默影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，卻蘊含著毀滅的風暴。他猛地站起身，一腳狠狠踹在吳震的胸口，將他肥胖的身體踢得翻滾出去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死的那天，是他弟弟交學費的最後期限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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