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船房酒吧，保留了舊時碼頭倉庫的粗獷骨架，裸露的紅磚牆麵上掛著陳舊的漁網和斑駁的船鐘，新鋪設的橡木地板散發著淡淡木香，天花板上懸垂的工業風吊燈投下暖黃的光暈，在空氣中暈染出懷舊的顆粒感。 顧臨川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全場，掠過吧台後方牆麵上那張格外醒目的海報——爵士之夜，下周五晚八點。 海報中央是一個歌手的剪影，逆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，麵容隱在暗影裡，莫名地讓人想一窺究竟。這年頭，真還有人專程來聽現場爵士？顧臨川不知道，但那剪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。 “先生幾位？”服務生迎上來詢問。 “兩位。”顧臨川選了靠窗的卡座，從這個角度望出去，恰好能將碼頭的落日餘暉納入眼底。 六點二十分，林絮推門而入。她穿著米色亞麻襯衫和深藍直筒牛仔褲，步履利落。顧臨川注意到她換了一副眼鏡，纖細的金絲邊框，襯得眼角的細紋似乎比記憶中又深了些許。 “抱歉，久等了。”林絮在他對麵坐下，將肩上的帆布包放在身側的空位上。 “三年零四個月。”顧臨川脫口而出，清晰地報出了那個數字。話一出口，他便後悔了，時間在此刻顯得如此具體而鋒利。 酒保送來酒水單，林絮直接點了一杯檸檬水。“戒酒了？”顧臨川問，語氣隨意。 她牽了牽嘴角，算是回答，目光轉向窗外。落日已完全沉入海平麵之下，熔金般的餘暉穿透玻璃窗，將林絮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，輪廓清晰得如同一幅筆觸細膩的古典油畫。 “這地方變了不少。”林絮環顧四周，視線在新裝的複古壁燈和牆角作為裝飾的沉重舊船錨之間遊移。 “去年翻新的，”顧臨川順著她的視線打量，“骨架還是原來的，修修補補。” 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嗎？那天暴雨……”林絮的聲音帶著一絲遙遠的暖意。 “你穿著我的外套回家，”顧臨川自然地接上，“袖子長出一大截，甩來甩去。” 兩人相視，短暫地笑了笑，隨即被一陣沉默籠罩。音響裡流淌著慵懶的爵士鋼琴曲，吧台那邊傳來冰塊撞擊玻璃杯的清脆聲響。 “最近怎麼樣？”林絮打破了沉默，端…
老船房酒吧，保留了舊時碼頭倉庫的粗獷骨架，裸露的紅磚牆麵上掛著陳舊的漁網和斑駁的船鐘，新鋪設的橡木地板散發著淡淡木香，天花板上懸垂的工業風吊燈投下暖黃的光暈，在空氣中暈染出懷舊的顆粒感。
顧臨川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全場，掠過吧台後方牆麵上那張格外醒目的海報——爵士之夜，下周五晚八點。
海報中央是一個歌手的剪影，逆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，麵容隱在暗影裡，莫名地讓人想一窺究竟。這年頭，真還有人專程來聽現場爵士？顧臨川不知道，但那剪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。
“先生幾位？”服務生迎上來詢問。
“兩位。”顧臨川選了靠窗的卡座，從這個角度望出去，恰好能將碼頭的落日餘暉納入眼底。
六點二十分，林絮推門而入。她穿著米色亞麻襯衫和深藍直筒牛仔褲，步履利落。顧臨川注意到她換了一副眼鏡，纖細的金絲邊框，襯得眼角的細紋似乎比記憶中又深了些許。
“抱歉，久等了。”林絮在他對麵坐下，將肩上的帆布包放在身側的空位上。
“三年零四個月。”顧臨川脫口而出，清晰地報出了那個數字。話一出口，他便後悔了，時間在此刻顯得如此具體而鋒利。
酒保送來酒水單，林絮直接點了一杯檸檬水。“戒酒了？”顧臨川問，語氣隨意。
她牽了牽嘴角，算是回答，目光轉向窗外。落日已完全沉入海平麵之下，熔金般的餘暉穿透玻璃窗，將林絮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，輪廓清晰得如同一幅筆觸細膩的古典油畫。
“這地方變了不少。”林絮環顧四周，視線在新裝的複古壁燈和牆角作為裝飾的沉重舊船錨之間遊移。
“去年翻新的，”顧臨川順著她的視線打量，“骨架還是原來的，修修補補。”
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嗎？那天暴雨……”林絮的聲音帶著一絲遙遠的暖意。
“你穿著我的外套回家，”顧臨川自然地接上，“袖子長出一大截，甩來甩去。”
兩人相視，短暫地笑了笑，隨即被一陣沉默籠罩。音響裡流淌著慵懶的爵士鋼琴曲，吧台那邊傳來冰塊撞擊玻璃杯的清脆聲響。
“最近怎麼樣？”林絮打破了沉默，端起檸檬水。
“辦著幾個小案子，按部就班。”顧臨川轉動著手中的威士忌酒杯，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蕩漾，“吃得下，睡得著，沒什麼壓力。”
林絮的嘴角微微上揚：“以前你就這樣，一說謊話，右眼會不自覺地眨一下。”
記憶瞬間鮮活。大學時他們常玩一個遊戲，林絮即興編造故事，顧臨川判斷真假。有一次，她繪聲繪色講了一連串童年糗事，最後才笑著承認全是現場創作。那時的笑聲仿佛還在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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