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門不斷開合，進進出出的人，帶進來一陣又一陣的燥熱空氣。林豆樂坐在等候區的鋼架椅子上，望著牆上的電子時鐘，距離她報案已經過去四十五分鐘。 手機震動起來，屏幕上顯示“未知號碼”。 “林小姐？我是顧臨川。”電話裡的男聲低沉平穩，“關於你報的失蹤案，十分鐘後到派出所詳談。” 通話結束，她抬頭看向值班台，民警正打著哈欠整理文件，陸沉舟早已去往獨自尋找向海葵的路上。 醫院住院部，電梯門緩緩打開，陸沉舟快步走向護士站。他向值班護士點頭示意，沒有停留，徑直走向走廊儘頭的病房，像是經常來探望的患者家屬。他沒有走進病房，而是透過病房門上的窗子向內觀察。向海葵的母親側臥在床，她的手腕上戴著住院手環，另一隻手上貼著留置針，膠布邊緣已經微微卷起，護工坐在旁邊椅子上靠著椅背睡著了，沒有向海葵的身影，也沒有其他探望者來過的痕跡。 顧臨川推開磨砂玻璃門時，林豆樂正拿著手機翻找著什麼。 “久等。”顧臨川挪了把椅子，在她對麵坐下，他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製服，領口有些發皺，像是剛從某個現場趕過來。 “先確認幾個細節。”他翻開筆記本，鋼筆在紙頁上投下細長的影子。林豆樂注意到他的手上有幾處細小的傷痕，像是被指甲抓傷。 “向海葵今天什麼時候離開公寓的？” “我不確定。”林豆樂把手機屏幕轉向他，“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。”照片上的向海葵穿著睡衣，盯著電視機，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一旁偷拍的林豆樂。“我有事進了臥室，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。” 顧臨川記錄的動作停頓了一下：“她平時獨自出門嗎？” “我不知道，這隻是第二次見麵。”林豆樂小聲回答。 民警端著兩杯茶杯走了過來，顧臨川示意不要打擾，等腳步聲遠去才繼續問道：“你說收到過威脅信，帶了嗎？” 林豆樂從包裡取出透明文件袋，裡麵是來自那個信封裡的——母親購物的收銀小票、父親的診所排班表和舊報紙複印件。 “今天剛收到的？” “嗯，塞在門縫裡。” 林豆樂想起什麼，補充道：“對了，…
玻璃門不斷開合，進進出出的人，帶進來一陣又一陣的燥熱空氣。林豆樂坐在等候區的鋼架椅子上，望著牆上的電子時鐘，距離她報案已經過去四十五分鐘。
手機震動起來，屏幕上顯示“未知號碼”。
“林小姐？我是顧臨川。”電話裡的男聲低沉平穩，“關於你報的失蹤案，十分鐘後到派出所詳談。”
通話結束，她抬頭看向值班台，民警正打著哈欠整理文件，陸沉舟早已去往獨自尋找向海葵的路上。
醫院住院部，電梯門緩緩打開，陸沉舟快步走向護士站。他向值班護士點頭示意，沒有停留，徑直走向走廊儘頭的病房，像是經常來探望的患者家屬。他沒有走進病房，而是透過病房門上的窗子向內觀察。向海葵的母親側臥在床，她的手腕上戴著住院手環，另一隻手上貼著留置針，膠布邊緣已經微微卷起，護工坐在旁邊椅子上靠著椅背睡著了，沒有向海葵的身影，也沒有其他探望者來過的痕跡。
顧臨川推開磨砂玻璃門時，林豆樂正拿著手機翻找著什麼。
“久等。”顧臨川挪了把椅子，在她對麵坐下，他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製服，領口有些發皺，像是剛從某個現場趕過來。
“先確認幾個細節。”他翻開筆記本，鋼筆在紙頁上投下細長的影子。林豆樂注意到他的手上有幾處細小的傷痕，像是被指甲抓傷。
“向海葵今天什麼時候離開公寓的？”
“我不確定。”林豆樂把手機屏幕轉向他，“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。”照片上的向海葵穿著睡衣，盯著電視機，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一旁偷拍的林豆樂。“我有事進了臥室，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。”
顧臨川記錄的動作停頓了一下：“她平時獨自出門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這隻是第二次見麵。”林豆樂小聲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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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警端著兩杯茶杯走了過來，顧臨川示意不要打擾，等腳步聲遠去才繼續問道：“你說收到過威脅信，帶了嗎？”
林豆樂從包裡取出透明文件袋，裡麵是來自那個信封裡的——母親購物的收銀小票、父親的診所排班表和舊報紙複印件。
“今天剛收到的？”
“嗯，塞在門縫裡。” 林豆樂想起什麼，補充道：“對了，金樽會所的舉報，真不是我乾的。”
顧臨川的鋼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，又劃出長長的橫線。
青嶼藝術中學，保安鄭伯從值班室窗口探出，粗濃的眉毛下是一雙帶著警覺的眼睛，發現來的人是陸沉舟，眼神才變得和善起來。
“陸老師是吧？”鄭伯的聲音帶著長期過度用嗓的沙啞，“怎麼這麼晚來學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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