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，目光鎖定在屏幕上。
“找到了！”程小雨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。屏幕上，向海葵被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女人攙扶著走向一輛灰色麵包車，女孩的腳步虛浮，像是隨時會倒下。兩個人上車以後，車門迅速關閉，消失在畫麵邊緣。
“車輛沿路向東行駛，能追蹤到最後出現的位置嗎？”程小雨俯身查看。
技術人員調出交通監控係統，一連串路口監控畫麵快速閃過。灰色麵包車穿過三個紅綠燈，最終停在城東商業廣場的地下停車場入口，向海葵獨自下車。
“通知巡邏組，我十分鐘到現場。”程小雨還將這個消息告知了顧臨川。
學校找尋無果後，陸沉舟打車來到驚濤製藥對麵一家小餐館門口。在這裡，他能清晰地看到製藥公司的大門，黑色柵欄後是修剪整齊的草坪，幾輛公務車整齊地停放在訪客區。他的目光掃過停車場，突然在一輛灰色麵包車上停留，車身沒有任何標識。
顧臨川和兩名民警穿過城東商業廣場的人群，兒童遊樂區的笑聲與店鋪促銷的廣播混在一起。
“地下二層，C 區。”顧臨川查看程小雨剛發來的定位，電梯門打開時，一股混合著輪胎橡膠和機油的氣味撲麵而來。
“顧隊，所有出口都查過了，目前還沒有找到線索。”程小雨和兩名警員此時已等在電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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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臨川環視四周，突然指向角落的消防通道：“那裡呢？”
通道門半開著，空調的冷風從縫隙中灌進來。程小雨快步上前，在門把手上發現一小片淺藍色布料。她佩戴的對講機突然響起：“商場監控室報告，目標出現在頂樓觀景台。”顧臨川和程小雨對視一眼，同時衝向電梯。
陸沉舟靠近那輛停放著的灰色麵包車，前擋風玻璃處放著一張通行證，車窗貼著深色膜，看不清內部細節，但可以確定車內空無一人。驚濤製藥大門處，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匆匆走向一輛銀色轎車，動作慌亂地拉開車門。陸沉舟認出來，那是研發部的齊玥，他還沒有決定是否上前詢問，就收到林豆樂發來的消息：“顧警官找到線索了”。
商場觀景台的玻璃圍欄反射著夕陽的餘暉，顧臨川一行人剛趕了上來，就看到向海葵站在圍欄邊，頭發被風吹起。顧臨川沒有急著喊話，而是指揮警員悄悄潛到她的身後，先把人控製住，防止她做出過激的舉動。
“向海葵！”確認安全後，程小雨喊道：“我們找你很久了。”
她注意到，向海葵的眼睛在夕陽的照耀下亮得異常，像是含著淚水，又像是反射著某種詭異的光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的聲音輕飄飄的，輕到一陣微風就能吹散她想要說的話，程小雨上前拉住她的手腕，摸到一片冰涼。
顧臨川的車駛離商場，車內一片沉寂。向海葵蜷縮在後座，目光低垂，仿佛要將自己藏進陰影裡。程小雨看了她一眼，遞過一瓶擰開的礦泉水：“喝點水吧，你嘴唇都乾了。”
向海葵接過水，卻沒有喝，隻是緊緊握在手裡。她的呼吸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“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嗎？”程小雨放低聲音，儘量讓語氣顯得溫和。
向海葵沉默了幾秒後，終於低聲道：“陸老師……”
顧臨川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，目光從後視鏡裡掃過。程小雨側過身，輕聲問：“陸老師怎麼了？”
“他……碰了我。”車內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顧臨川將車停在路邊，他轉頭看向後座，眼神銳利：“你確定？”
向海葵的肩膀瑟縮了一下，沒有回答，隻是將臉埋得更低。
程小雨和顧臨川對視一眼，彼此眼中都帶著震驚和疑慮。半晌，顧臨川對程小雨道：“我帶人去確認一下情況，你搭警車送她回所裡做筆錄。”
程小雨點頭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向海葵的手背：“別怕，我們一定會查清楚。”她看到，向海葵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，像是被燙到一般。
目送警車消失在視線中，顧臨川站在路邊，目光沉冷如刀。
“你覺得她的話可信嗎？”身旁的警員低聲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顧臨川長歎一口氣，聲音低沉，“但她狀態不對，像是被逼到絕路才開口的。”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技術組的電話：“我需要你們去陸沉舟家裡取樣，重點檢查床、沙發和常接觸的衣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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