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光線透過走廊儘頭的窗戶斜斜地切進來，像一把薄而鋒利的刀片。顧臨川和陸沉舟之間，隔著一堵牆，陽光在牆麵上爬行，卻始終穿不透那層混凝土，審訊室裡的聲音也穿不透。 已經整整一夜了，顧臨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，屏幕的光線刺得他眼睛發疼。他盯著監控畫麵中的陸沉舟，對方眼下有明顯的青黑，嘴唇乾裂。 “顧隊，還要繼續嗎？”負責審訊的警員走了過來，低聲問。 顧臨川沒回答，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。他想起十五年前的那個下午，化學實驗室的爆炸聲震碎了整層樓的玻璃，濃煙翻滾著吞噬走廊。十七歲的顧臨川拽著陸沉舟往外跑，卻在拐角被坍塌的櫃子砸中腿，火勢蔓延，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裡——直到陸沉舟站了起來，硬抗著熱浪的灼燒，用儘全力搬開了櫃子，代價是陸沉舟自己被嚴重燒傷，那道疤，現在應該還在。 “顧隊？”警員又喊了一聲。 顧臨川猛地回神，語氣堅定：“不審了，證據鏈不完整，先停。” 警員愣了一下：“可是……” “我說停了。”顧臨川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。 警員不再多問，轉身去通知審訊室裡的同事。顧臨川坐在位置上沒有移動過，他覺得自己應該進去審訊室和陸沉舟說點什麼，哪怕隻是一句“我會查清楚”，但他沒有，他不敢麵對陸沉舟。 “顧隊！”清脆的女聲從門外傳來，顧臨川轉頭，看到林豆樂站在門外，她的眼睛通紅，顯然一夜沒睡。 “陸老師不可能做那種事！”她聲音發抖，“一定是有人陷害他！” 顧臨川沉默地看著她，最終隻說了一句：“證據對陸沉舟很不利。” “證據可以偽造！”林豆樂猛地提高聲音，“向海葵昨天回來的時候狀態就不對，她……” “顧隊！”程小雨的聲音突然從走廊傳來，她從林豆樂的身邊閃過，快步走了來。 “怎麼了？”顧臨川問。 程小雨壓低聲音：“副局長要見我們，現在。” 顧臨川眼神一沉：“什麼事？” “沒說。”程小雨搖頭，“但是我感覺，不太妙。” 出門時，顧臨川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，陸沉舟已經被警員帶了出來，正朝拘留室走去。他的…
清晨，光線透過走廊儘頭的窗戶斜斜地切進來，像一把薄而鋒利的刀片。顧臨川和陸沉舟之間，隔著一堵牆，陽光在牆麵上爬行，卻始終穿不透那層混凝土，審訊室裡的聲音也穿不透。
已經整整一夜了，顧臨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，屏幕的光線刺得他眼睛發疼。他盯著監控畫麵中的陸沉舟，對方眼下有明顯的青黑，嘴唇乾裂。
“顧隊，還要繼續嗎？”負責審訊的警員走了過來，低聲問。
顧臨川沒回答，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。他想起十五年前的那個下午，化學實驗室的爆炸聲震碎了整層樓的玻璃，濃煙翻滾著吞噬走廊。十七歲的顧臨川拽著陸沉舟往外跑，卻在拐角被坍塌的櫃子砸中腿，火勢蔓延，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裡——直到陸沉舟站了起來，硬抗著熱浪的灼燒，用儘全力搬開了櫃子，代價是陸沉舟自己被嚴重燒傷，那道疤，現在應該還在。
“顧隊？”警員又喊了一聲。
顧臨川猛地回神，語氣堅定：“不審了，證據鏈不完整，先停。”
警員愣了一下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說停了。”顧臨川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警員不再多問，轉身去通知審訊室裡的同事。顧臨川坐在位置上沒有移動過，他覺得自己應該進去審訊室和陸沉舟說點什麼，哪怕隻是一句“我會查清楚”，但他沒有，他不敢麵對陸沉舟。
“顧隊！”清脆的女聲從門外傳來，顧臨川轉頭，看到林豆樂站在門外，她的眼睛通紅，顯然一夜沒睡。
“陸老師不可能做那種事！”她聲音發抖，“一定是有人陷害他！”
顧臨川沉默地看著她，最終隻說了一句：“證據對陸沉舟很不利。”
“證據可以偽造！”林豆樂猛地提高聲音，“向海葵昨天回來的時候狀態就不對，她……”
“顧隊！”程小雨的聲音突然從走廊傳來，她從林豆樂的身邊閃過，快步走了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臨川問。
程小雨壓低聲音：“副局長要見我們，現在。”
顧臨川眼神一沉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沒說。”程小雨搖頭，“但是我感覺，不太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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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門時，顧臨川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，陸沉舟已經被警員帶了出來，正朝拘留室走去。他的背影挺拔，仿佛不是去被關押，而是去參加一場無關緊要的會議。林豆樂想追上去，卻被一旁的警員攔住，她回頭看向顧臨川，隻望見兩個人越走越遠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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