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麵不改色，“暴雨導致附近幾條街的線路出了問題，我們得確保娛樂場所的用電安全。”
老周把目光轉向星晚，星晚沒有立刻回應，而是站起身緩步走近顧臨川。
“證件呢？”她開口問。
顧臨川心裡一緊，但臉上依舊平靜。他伸手摸向口袋，動作很慢，仿佛在思考對策。他的手指碰到了錢包，但他沒有直接掏出來，而是故意露出幾分無奈：“證件在車上，剛才跑進來的時候太急，沒帶。”
星晚的嘴角微微揚起，不像是微笑，更像是一種看破他的嘲諷，但她沒有繼續說話。老周的眼神回到顧臨川身上，上下打量一番後，語氣強硬地說：“我不管你是誰，現在立刻出去，否則我報警了。”
氣氛僵持了幾秒，顧臨川忽然歎了口氣，語氣軟了下來：“行吧，我走。不過你們最好自己檢查一下後門的電路，剛才我看接頭有點老化，這種天氣容易短路。”
他邊說邊往後退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一遍房間後，把視線又落回星晚身上。她的眼神依舊銳利，但顧臨川能感覺到，她也在觀察他。
顧臨川從酒吧後門出來的時候，發現雨已經停了，潮濕的空氣裡彌漫著泥土被雨水浸泡後的氣味，空地上積了幾處水窪，倒映著灰蒙蒙的天空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。
顧臨川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，想要確認剛才拍到的畫麵是否還在，突然他發現一輛銀色轎車靜靜地停在不遠的地方。他不確定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過這輛車，但是他記得走進酒吧時還下著雨。這輛車太乾淨了，像是剛洗過一樣，連輪轂都鋥亮得反常。
顧臨川收起手機，緩步靠近，車窗貼著深色膜，看不清裡麵的情況。顧臨川繞著車走了一圈，注意到駕駛座的車門沒有上鎖，剛準備打開車門檢查時，刺耳的刹車聲響起，顧臨川猛地回頭，一輛摩托車橫在他麵前，車輪激起的水花濺了他一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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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看什麼？”騎手單腳撐地，摘下頭盔麵罩，灰藍色的狼尾發型被壓得翹起，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，是程野。
“這輛車是你的？” 顧臨川平靜地問，同時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，與對方保持安全距離。
程野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繼續打量著他，提醒說：“先生，這年頭偷車判很重啊。”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意味，眼神卻異常銳利。
顧臨川不好解釋什麼，隻能亮出自己的證件：“刑偵支隊顧臨川，正在執行公務。”儘管遭到停職，工作證還在這裡，至少在外人麵前有一定的威懾力。
“公務？”酒吧後門再次打開，星晚走了出來，黑色皮衣的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裡麵簡單的白色 T 恤。她的目光在顧臨川和銀色轎車之間來回掃視，最終落在工作證上，輕蔑地對顧臨川說：“警察還兼職電工？”
顧臨川收起證件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兩人。程野的右手始終沒離開車把，星晚則看似隨意地站在一邊。
“這輛車是不是酒吧的？”顧臨川眼前的兩個人：“你們認不認識車主？”
程野側頭看向星晚，像是在等她的反應。她的目光仍然在顧臨川和那輛車之間遊移，最終冷笑一聲：“刑警怎麼乾起交警的事了？”
顧臨川沒理會她的嘲諷，轉而走向轎車。他伸手觸碰引擎蓋，還帶著餘溫，顯然剛停下不久。正當他彎腰檢查，查看車牌號時，巷子深處的陰影裡突然衝出一道身影，是從他追蹤對象那裡接過文件袋的鴨舌帽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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