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氣像一層紗幔籠罩著碼頭，星晚被一陣窸窣聲驚醒，發現程野已經坐在艙門邊收拾行李。她的臉看上去灰突突的，顯然在這樣的居住環境下沒有條件洗臉。 “幾點了？”星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 “九點半，你的避難時限到了，大小姐。”程野頭也不抬地回應道。 星晚坐起身，揉了揉發麻的手臂，記憶裡最後定格的是程野站在桌上彈貝斯的畫麵，音箱的轟鳴震得她胸腔發麻。“你那首《實驗室的白鼠》，歌詞寫得挺有意思。”她慢吞吞地說。 “喜歡嗎？”程野終於轉過頭來，“我可以教你彈。” “大可不必，那種風格不適合我。”星晚掀開睡袋，她的動作很輕，像是在避免驚動什麼。她伸手去摸外套，卻從口袋裡帶出一根細長的金色頭發，泛著刺眼的亮澤。 “說到這個……”星晚將發絲繞在指間，“我在這兒的門把手上發現的。” “金爺女人的，那蠢貨喜歡染金發，去年就跟人跑了。”程野的表情看起來漫不經心，“遊艇讓摩托幫扣住了，坤哥定期來檢查。” “所以你讓我躲在債主的遊艇裡？”星晚扯斷了那根發絲。 “準確來說是債主的女人，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。”程野突然咧嘴笑了，“坤哥隻會查碼頭倉庫和地下賭場，這種地方……” “你怎麼有鑰匙？”星晚打斷了她。 程野沒有回答，海鷗的鳴叫聲從遠處傳來，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星晚彎腰去收拾背包，手肘碰倒了立在牆邊的鐵皮箱，箱蓋彈開的瞬間，一遝文件滑出來，最上麵是一張照片——程野的麵容和打扮略顯青澀稚嫩，完全不是現在的風格，她旁邊站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，胸牌寫著他“教授”的職務，背景展板印著“第七屆國際神經藥理學年會”的大字。 “這是你的父親？”星晚假裝漫不經心地遞過照片，“沒想到是學術派。” 程野抓過照片塞進後褲袋，她沒說話，轉身去拎行李。星晚盯著她繃緊的後頸，繼續追問：“你父親認識驚濤製藥集團的沈長風嗎？” 行李箱拉鏈發出刺耳的聲響，程野的背影頓了頓，冷冷地應付道：“誰知道呢。” “你父親沒提過？” “我們…
霧氣像一層紗幔籠罩著碼頭，星晚被一陣窸窣聲驚醒，發現程野已經坐在艙門邊收拾行李。她的臉看上去灰突突的，顯然在這樣的居住環境下沒有條件洗臉。
“幾點了？”星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九點半，你的避難時限到了，大小姐。”程野頭也不抬地回應道。
星晚坐起身，揉了揉發麻的手臂，記憶裡最後定格的是程野站在桌上彈貝斯的畫麵，音箱的轟鳴震得她胸腔發麻。“你那首《實驗室的白鼠》，歌詞寫得挺有意思。”她慢吞吞地說。
“喜歡嗎？”程野終於轉過頭來，“我可以教你彈。”
“大可不必，那種風格不適合我。”星晚掀開睡袋，她的動作很輕，像是在避免驚動什麼。她伸手去摸外套，卻從口袋裡帶出一根細長的金色頭發，泛著刺眼的亮澤。
“說到這個……”星晚將發絲繞在指間，“我在這兒的門把手上發現的。”
“金爺女人的，那蠢貨喜歡染金發，去年就跟人跑了。”程野的表情看起來漫不經心，“遊艇讓摩托幫扣住了，坤哥定期來檢查。”
“所以你讓我躲在債主的遊艇裡？”星晚扯斷了那根發絲。
“準確來說是債主的女人，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。”程野突然咧嘴笑了，“坤哥隻會查碼頭倉庫和地下賭場，這種地方……”
“你怎麼有鑰匙？”星晚打斷了她。
程野沒有回答，海鷗的鳴叫聲從遠處傳來，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星晚彎腰去收拾背包，手肘碰倒了立在牆邊的鐵皮箱，箱蓋彈開的瞬間，一遝文件滑出來，最上麵是一張照片——程野的麵容和打扮略顯青澀稚嫩，完全不是現在的風格，她旁邊站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，胸牌寫著他“教授”的職務，背景展板印著“第七屆國際神經藥理學年會”的大字。
“這是你的父親？”星晚假裝漫不經心地遞過照片，“沒想到是學術派。”
程野抓過照片塞進後褲袋，她沒說話，轉身去拎行李。星晚盯著她繃緊的後頸，繼續追問：“你父親認識驚濤製藥集團的沈長風嗎？”
行李箱拉鏈發出刺耳的聲響，程野的背影頓了頓，冷冷地應付道：“誰知道呢。”
“你父親沒提過？”
“我們很少聊天。”程野突然轉身，手裡多了把車鑰匙，“就像你現在這樣，問得太多。”
摩托艇的引擎聲突然逼近，船身隨之輕微搖晃。程野抓起背包甩到肩上：“坤哥來巡船了，給你三十秒決定，是繼續審問我，還是回市區吃早飯？”
星晚最後掃了眼鐵皮箱，她拎起背包跟上程野。兩個人避開摩托艇的視線跳上碼頭。摩托車駛出碼頭時，星晚回頭看了一眼那艘廢棄遊艇，程野突然加速，風聲呼嘯著掠過耳畔，星晚不得不抱緊她的腰，在發動機的轟鳴中，她聽見程野說：“沈長風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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