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程野,蒼白的臉上努力牽起一絲笑意。程野快步走到床邊,目光急切地在星晚身上,觀察她的傷情。翡翠島上發生的事,讓她心有餘悸地攥緊了星晚的手。
“我爸知道了。”程野在床邊的椅子坐下,她看著星晚,眼神複雜:“他知道我去了翡翠島,也知道你是誰了。”
程野苦笑了一下:“老頭子差點當場心臟病發,連夜從蘇黎世飛過來,落地就把我堵在酒店訓了三個小時。”她模仿著父親嚴厲又後怕的語氣:“程野!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你不要命了?驚濤製藥現在就是個火藥桶,你摻和進去是想給家裡招禍嗎?”
星晚能想象出那個畫麵,帶著一絲歉意:“連累你了。”
“說什麼傻話!”程野立刻打斷她,“換做是我出事,你會袖手旁觀嗎?” 她直視著星晚的眼睛,“我幫你,是因為你是星晚,不是什麼沈家大小姐。以前是,現在是,以後也是。”
星晚的眼眶微微發熱,用力回握了一下程野的手。在經曆了反叛、綁架、生死一線後,這份純粹的情誼顯得彌足珍貴。
“這次,老頭子下了死命令。” 程野的聲音低沉下來:“我必須立刻跟他回蘇黎世,那邊有個新項目,他讓我去盯著,說白了還是要把我圈在身邊看著,怕我再胡鬨。”她拿出手機,點開一個界麵,遞給星晚看。那是蘇黎世一家頂級私人醫院的介紹頁麵。“這是他托關係聯係的,如果你願意,隨時可以和我一起過去。”程野充滿懇切地說,“驚濤製藥的那幫人都是喪心病狂的瘋子,陳樾這次沒得手,絕不會善罷甘休,你現在目標太大了!聽我的,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,把傷徹底養好,等這邊風聲過去,等警方把他繩之以法了再回來好嗎?”
星晚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宛如世外桃源的醫院照片,又抬頭看向程野寫滿擔憂的眼睛。她知道程野是真心實意,但還是將手機推回給程野,動作緩慢卻堅定。
“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,謝謝你為我考慮得這麼周全。”星晚將目光投向窗外厚重的防彈玻璃,仿佛能在那裡看到驚濤製藥的總部大樓,“但是,我不能走,驚濤製藥現在就是戰場。”她收回目光,看向程野,“陳樾想要的,不隻是我的命,他想要的是整個驚濤的控製權,想用它作為掩蓋他那些肮臟勾當的遮羞布!”
星晚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我躲起來固然安全,但陳樾會做什麼?他會更加肆無忌憚地清除異己,篡改證據,把驚濤徹底拖入深淵!等到塵埃落定?等到那時,驚濤可能隻剩一個千瘡百孔的軀殼,裡麵塞滿了洗不清的罪惡!那我父親半生的心血算什麼?那些無辜受害的人又算什麼?”
她看著程野,眼神裡有對朋友關心的感激,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我留下來,不是為了繼承什麼財富地位,是為了不再逃避。現在我終於明白,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,隻會讓惡人得逞,讓親者痛,仇者快。”
“你……”程野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勸阻的話,卻發現所有的語言在星晚的堅定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。最終,所有的情緒隻化作一聲長長的、帶著無儘憂慮的歎息。“瘋子。”她低低地罵了一句,不知是在說星晚,還是在說這個把她們逼到如此境地的世界。
她猛地站起身,動作帶著一種煩躁和心疼交織的情緒。她不再看星晚,低著頭,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。然後,她將手機屏幕再次轉向星晚。屏幕上是一個海外加密通訊軟件的界麵,上麵隻有一個孤零零的聯係人——程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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