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會見室內，唐父坐在顧臨川對麵，他比上次見麵時更加佝僂，頭發花白雜亂，雙手拘謹地放在腿上，低著頭，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。 顧臨川直接將一個牛皮紙袋放在兩人之間的桌麵上，“抬起頭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像冰冷的鐵塊砸在寂靜的空氣裡。唐父遲緩地抬起臉來，渾濁的眼睛裡布滿血絲。 顧臨川緩慢而又鄭重地打開了牛皮紙袋的封口，從裡麵取出幾張照片，沒有立刻展示，而是將它們正麵朝下，在桌麵上攤開。 “青嶼藝術中學倉庫發生火災，我們在火場裡救出了一個被綁住的孩子，你認不認識？”話音剛落，顧臨川將第一張照片翻轉過來——唐果躺在醫院急救床上，纏滿紗布，雙目緊閉，毫無生氣。 “唐果！”唐父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，又被手銬狠狠拽回。他撲在桌子上，瘋狂地想去抓照片，眼淚瞬間鋪滿了他溝壑縱橫的臉，絕望的哀嚎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。當他的嘶吼變成瀕死般的嗚咽，身體劇烈抽搐時，顧臨川拿起第二張照片——護士正在小心翼翼地更換唐果手臂的敷料，那片粉紅新生卻猙獰翻卷、布滿水泡和焦痂的創麵十分顯眼，觸目驚心。 “不要再給我看了！”唐父看到兒子皮開肉綻的手臂，身體抽搐得更加厲害，額頭青筋暴起，身體痛苦地蜷縮，仿佛那火也燒在了他自己身上。顧臨川將第三張照片緩緩推了回去，他知道唐父的精神已處於徹底瓦解的邊緣。 “你以為什麼都不說，就能保住你一雙兒女？唐雪是怎麼死的？現在，他們可是連你唯一的兒子都會不放過。唐果不是小孩子了，他知道你替陳樾運的是什麼貨，甚至知道陳樾和金爺那條見不得光的走私鏈，就因為他是你的兒子，你一直在逃避的東西最終卻要讓他抗著。” 唐父猛地抬起頭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，他語無倫次地嘶喊：“你們一定要保護唐果！我什麼都說！” “那批貨是陳樾要的，是金爺那邊弄來的原料。陳樾說，出事了他會保我，還答應幫我解決唐雪在學校的事……”提到唐雪，他急促地喘息，汗水混著淚水流進嘴裡也渾然不覺。 “唐雪在…
看守所會見室內，唐父坐在顧臨川對麵，他比上次見麵時更加佝僂，頭發花白雜亂，雙手拘謹地放在腿上，低著頭，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。
顧臨川直接將一個牛皮紙袋放在兩人之間的桌麵上，“抬起頭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像冰冷的鐵塊砸在寂靜的空氣裡。唐父遲緩地抬起臉來，渾濁的眼睛裡布滿血絲。
顧臨川緩慢而又鄭重地打開了牛皮紙袋的封口，從裡麵取出幾張照片，沒有立刻展示，而是將它們正麵朝下，在桌麵上攤開。
“青嶼藝術中學倉庫發生火災，我們在火場裡救出了一個被綁住的孩子，你認不認識？”話音剛落，顧臨川將第一張照片翻轉過來——唐果躺在醫院急救床上，纏滿紗布，雙目緊閉，毫無生氣。
“唐果！”唐父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，又被手銬狠狠拽回。他撲在桌子上，瘋狂地想去抓照片，眼淚瞬間鋪滿了他溝壑縱橫的臉，絕望的哀嚎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。當他的嘶吼變成瀕死般的嗚咽，身體劇烈抽搐時，顧臨川拿起第二張照片——護士正在小心翼翼地更換唐果手臂的敷料，那片粉紅新生卻猙獰翻卷、布滿水泡和焦痂的創麵十分顯眼，觸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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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再給我看了！”唐父看到兒子皮開肉綻的手臂，身體抽搐得更加厲害，額頭青筋暴起，身體痛苦地蜷縮，仿佛那火也燒在了他自己身上。顧臨川將第三張照片緩緩推了回去，他知道唐父的精神已處於徹底瓦解的邊緣。
“你以為什麼都不說，就能保住你一雙兒女？唐雪是怎麼死的？現在，他們可是連你唯一的兒子都會不放過。唐果不是小孩子了，他知道你替陳樾運的是什麼貨，甚至知道陳樾和金爺那條見不得光的走私鏈，就因為他是你的兒子，你一直在逃避的東西最終卻要讓他抗著。”
唐父猛地抬起頭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，他語無倫次地嘶喊：“你們一定要保護唐果！我什麼都說！”
“那批貨是陳樾要的，是金爺那邊弄來的原料。陳樾說，出事了他會保我，還答應幫我解決唐雪在學校的事……”提到唐雪，他急促地喘息，汗水混著淚水流進嘴裡也渾然不覺。
“唐雪在學校的什麼事？”顧臨川緊追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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