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寫的窮
來電的備注是經紀人張況，也就是當初給沈清綰畫大餅的人，自從簽約完就把沈清綰扔到一邊，等到有錢老板想找個沒出道的小明星，然後再介紹沈清綰過去。
梁妍看了眼時間，淩晨一點多。
不管是誰，這個時間來電話足以證明經紀人真的沒把沈清綰當回事兒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清綰！你牛氣了吧！”
張況操著他那一口地道的西北口音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。
梁妍曾經聽說過不火的藝人生活都特別慘，今天才見識到了，張況罵人不帶重樣，而且怎麼難聽怎麼來，聽上去肯定這麼罵過很多人，不止自己一個，否則不能這麼熟練……
“你知道我給你介紹的人是誰嗎？王總！那可是王總！別說拍幾千塊錢的小廣告，你把他伺候好了，甚至能給你安排進組演個小配角！你有什麼不知足的！啊？你還把他的頭砸傷了！行啊沈清綰，你能耐大著呢啊！告訴你，王總的醫療費必須你出！而且不光醫藥費，你老老實實給我去和王總道歉！”
梁妍皺眉，這人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，幾乎不給自己打斷的機會。
“張況。”梁妍揉了揉眉頭，音調平平，沒有過多的起伏，實際上經曆這麼多事，她已經有點累了。
“你叫我什麼？你什麼時候敢直呼我大名了！”
張況語氣蠻橫，梁妍還是第一次見到比女人還矯情，還較真兒的男人。
“哦，張況。”梁妍非但不改，反而又喚了一聲。
電話那頭的男人氣得臉色鐵青，鼻子差點氣歪。
“我不會道歉，醫療費我不會賠償一分，你沒有告訴我全部事情就約我出來，差點對我造成傷害，這本來就是你的問題，你自己解決。”
何況沈清綰的家庭不富裕，本身就沒有多少存款，日子過得緊緊巴巴，就連活下去都是個問題，哪有多餘的錢去出醫療費？
“什麼？！沈清綰你怎麼敢……”
從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判斷，張況肯定氣得不輕，想來以前的沈清綰是個軟弱可欺的性格，沒有像今天這樣對張況放過狠話。
張況氣得七竅生煙，突然陰測測地冒出一聲冷笑，“不掏錢？不配合？好啊，看樣子你是要解約對吧？”
梁妍揚起眉梢，不置可否。
“行！”張況的痛快讓梁妍猝不及防，但緊接著，男人接下一句話，“公司辛辛苦苦培育你這麼長時間，還給你拍廣告的機會，你說你要解約，可以，你簽約的合同上明明白白地標記著一旦違約就必須付違約金！”
梁妍的牙齒咬上嘴唇。
張況的語氣立即染上小人得誌的笑意，“三百萬的違約金，你明天拿到公司來，公司立馬跟你解約！”
三百萬……
沈清綰的銀行卡裡麵別說三百萬了，就連三萬都沒有……
梁妍不禁想到自己上輩子的積蓄，她最後攢的那二十萬都給了梁峰，讓梁峰帶那個女人治病，可就算二十萬也不夠……
梁妍眉頭緊鎖，聽完張況挑釁的話，心底窩火，表麵不輸於人，“今天先算了，明天我們公司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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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清綰你……”
不等張況的粗言穢語再次襲來，梁妍冷冷地摁斷電話。
出租屋內十分安靜，窗外偶爾會有人的喧嘩或者車子路過的聲音，梁妍閉上眼睛，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梳理一遍，然後換了套沈清綰的衣服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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