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才比司馬乂,即便兄長示以兵戈,也定然能深思進退,使海內安寧。更何況今上為殿下前途計,大義滅親,唯恐殿下襲失惑無常之性,怪誕不正之風,可見父子心承一脈。”
陸昭話音未落,隻見元洸額角青筋暴起,雙唇微微抽動,雙拳緊握,怒目圓睜,走近至陸昭麵前,拽扯住她頸前的衣衫。經年舊怨,於他心中已積攢頗多。父親曾因母親母家牽扯侵占皇陵一案株連全族,輕者捕送詔獄,主家流放邊境,而母親一夜之間憂思成疾,猶如深秋蘭草,迅速凋零,香消玉殞。而有人曾言其隱誅。
陸昭亦毫不畏懼,反手勒住元洸的手腕,薄如紙片的指甲死死陷入對方皮肉之中,滲出絲絲殷紅的鮮血。吳國破滅,弟弟戰死,未必沒有此子之功。
“你們二人在做什麼?”
一個沉穩之聲在二人身後響起,公孫內司雖經年穩重,但見到眼前一幕依然有些吃驚。
“改日再敘。”元洸放下陸昭的衣衫,狠狠道了一句,隨後左手拭了拭右腕,疾行快步,拂袖而去。
見元洸走遠,公孫氏詫異地看著陸昭道:“內苑禁地,娘子逾矩了,隻是方才舉止不似娘子平日所為。”
陸昭垂頭施禮,致歉道:“昔年皇子曲臨,我家侍奉多有不周,是故有此怨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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