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9章 一切都是有意義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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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整個人蜷伏在缸底，尾鰭散開，七彩的光在水下微微閃動，像是在呼吸。
他終於安靜了。那種久違的靜息，幾乎能讓人忘記他方才經曆的疼痛。
“先讓他在水裡待著吧，”林酒歎了口氣。
這也算是個水牢了，沈硯在陸地虛弱咳嗽，在水裡還能活。
雖然林酒對沈硯沒什麼好感，但沈硯那些能力，萬一以後用得上呢？
後麵就是呼叫沙蟲還卵的事了。
喪屍女王和羊駝玩得好好地，突然就被人拎過來上班。
在裴寒舟威嚇下，它也隻是發出很小聲的“嗬嗬”表示不滿。
林酒忽然想到什麼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等等。”她皺眉，“沈硯能用歌聲控製生物。那他能控製喪屍女王，是不是說明……她已經不算‘喪屍’了？”
裴寒舟注視著那喪屍女王的三根殘指。
“如果它當初被感染，並沒有致命傷，隻是病毒侵入神經係統，那種情況……的確有可能。”
林酒的呼吸一滯：“那就是說，裴寒舟，你的血肉，真的能讓喪屍起死回生？”
裴寒舟搖了搖頭。
“不能。”
他伸出手，食指指向地麵那具早已腐壞的喪屍，海倫。
“她被咬破喉嚨，氣道和心臟全毀。那種死亡是徹底的。我的血肉能抑製喪屍病毒，但救不回死亡。”
就在那一刻，沈硯在水下的身體輕輕一顫，似乎聽見了什麼。
他在夢中曾一遍又一遍回到那個地方，
研究所的玻璃艙。
那時他還隻是個孩子，身體半透明，尾鰭細得像蜻蜓翼。
海倫穿著白大褂，卷著頭發，笑的時候眉眼彎成一彎月亮。
她第一次看見沈硯時，怔了很久，
那孩子漂亮得不像活物。
於是她伸出手，隔著玻璃，輕聲說：“你好，小家夥。”
沈硯記得，她的聲音是溫的。
那是他第一次聽到“溫柔”這個詞的意義。
她教他講話，教他寫字，甚至偷偷喂他吃過甜的東西。
在那個把他稱為“樣本”的世界裡，海倫是唯一把他當作“人”的人。
後來，他學會了“母親”這個詞。
研究所爆炸，火光吞沒了半座山。
他們逃了出來。
那段逃亡的路上，海倫抱著他，
她說：“別怕，我帶你走。”
海倫聰明，也善於周旋。她通過一係列手段，成了01庇護所的指揮官。
她對居民很好，總是微笑著聽別人訴苦。而居民見她一個人帶著孩子，也對她友善。
沈硯在海倫身邊慢慢長大。
離開水的人魚，總是痛苦的。
空氣太乾、呼吸太重，他經常咳嗽到失聲，幫不了海倫什麼。
海倫從不嫌棄。
她總說：“你活著，我就覺得自己沒做錯。”
直到那次外勤。
海倫被咬了。
她回來的時候，喉嚨處已經發黑，眼底是遲滯的灰。
她讓沈硯殺了她。
沈硯做不到。
她聲音微顫，“那你就代替我吧。”
沈硯搖頭。
她的手卻按上了他的肩。
“代替我，保護這些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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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說別管這些人了，我帶著你離開就好。
海倫卻說：“我不能再逃跑第二次了。是我的錯，我想帶你走，但是害死了研究所那麼多人，還有孩子們。不過，我從不後悔把你帶出來。”
那是她最後的話。
海倫變了喪屍，被沈硯藏了起來。
而沈硯，繼承了她的位置，保護著居民。
庇護所的居民都以為他是新的指揮官。
沒人知道，他隻是用自己的歌聲一次次給人們洗腦，雖然這麼做，他會越來越虛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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