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0章 霹靂火：全殲第十一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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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二十一日清晨，草台崗被一場突如其中其來的大霧籠罩。
白茫茫的霧氣，像是一床巨大的棉被，把整個戰場蓋得嚴嚴實實。十米之外，隻能看到模糊的人影。
這對於防守一方的國民黨第11師來說，是個壞天氣。他們的重機槍失去了視野，那精心構築的交叉火力網在這一刻成了擺設。
但對於進攻的紅軍來說，這是老天爺賞飯吃。
“機不可失！”
前線總指揮部裡，“這一位”猛地一拍桌子，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興奮，“全線突擊！趁著大霧，摸上去！把刺刀頂在敵人的胸膛上再開火！”
命令瞬間傳遍了每一個連隊。
朱夏帶著突擊隊，像是幽靈一樣在霧氣中潛行。他們的腳上裹著稻草，走在濕漉漉的草地上幾乎沒有一點聲音。
戰鬥打得異常慘烈。
為了突破敵人的核心陣地，紅軍幾乎把所有的預備隊都填了進去。
當朱夏的一營傷亡過半，眼看攻擊勢頭就要被壓下去的時候，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喊殺聲。
“衝啊！把菜刀磨快了！”
朱夏回頭一看，驚呆了。
那是炊事班。
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班長，手裡舉著一把烏黑發亮的菜刀，那是他平時切菜用的家夥。他的腰上插著兩把鍋鏟，像是個戲台上的武生。
在他的身後，跟著十幾個背著行軍鍋、拿著燒火棍的炊事員。甚至還有幾個飼養員，手裡揮舞著喂馬的草叉。
“團長！咱們也是紅軍！咱們也不能看著弟兄們死光了啊！”老班長滿臉煙灰，大吼一聲，聲音蒼涼而悲壯。
“殺！”
沒有多餘的話。這群平時隻會圍著鍋台轉的“火頭軍”，此刻為了掩護主力衝鋒，義無反顧地衝進了敵人的槍林彈雨。
敵人的機槍響了。
老班長衝在最前麵，幾顆子彈打在他的胸口。他的身體猛地一頓，但他沒有倒下。他用儘最後的力氣，把手裡的菜刀狠狠地甩了出去。
“嗖——”
那把菜刀帶著呼嘯的風聲，準確地砍在了一個正在換彈夾的敵軍機槍手的脖子上。
鮮血噴湧而出。那個機槍手捂著脖子倒了下去。
炊事班的戰士們趁機衝了上去。沒有槍，他們就用鍋砸，用牙咬，用草叉捅。
那是一種怎樣的瘋狂啊。那是為了活下去，為了讓戰友活下去，爆發出的最原始的生命力。
朱夏看著這一幕，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。
“全體都有！上刺刀！別讓夥夫給咱們丟人！”
他大吼一聲，帶著剩下的戰士，踏著老班長的屍體，衝進了敵人的戰壕。
在敵人的師部所在的那個山頭上，飄揚著一麵青天白日旗。
那是第11師的驕傲。隻要旗還在，他們的心氣就在。
紅軍的一個爆破小組試圖炸掉那個旗杆，但在密集的火力網下，幾次都失敗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隻有十六七歲的小戰士，那是剛剛入伍不久的旗手小張，突然站了起來。
他的手裡緊緊攥著那麵已經被硝煙熏黑了的紅旗。
“為了蘇維埃！前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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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張稚嫩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，雖然帶著一絲顫抖，但卻異常堅定。
他高舉著紅旗，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，在灰色的霧氣中顯得那麼耀眼。
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他。
“噠噠噠……”
子彈像雨點一樣飛來。
小張的身體被打成了篩子。但他依然在往前衝。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……
每走一步，地上就留下一串血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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