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靈魂，隻剩下精良的裝備和空洞的口號時，它的失敗就已經注定了。
勝利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。當朱夏看到那長長的傷亡名單時，他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一營長趙鐵柱犧牲了。那個鐵匠出身、最愛吃紅燒肉的漢子，倒在了最後一次衝鋒的路上。他的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卷了刃的大刀。
二連長犧牲了。指導員犧牲了。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衛生員也犧牲了……
全團兩千多人，隻剩下一千不到。而且大部分都帶著傷。
朱夏坐在用彈藥箱拚成的桌子前，手裡拿著那份名單，手一直在抖。
“團長，這仗打得太慘了。”幸存的三營長哭著說，“咱們的老底子都快打光了。這可是咱們從井岡山帶出來的種子啊！”
朱夏沒有說話。他點燃一支煙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仿佛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麵孔。他們在笑，在對他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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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值得嗎？”他在心裡問自己。
為了這一場勝利，為了證明紅軍也能打正規戰，為了給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的洋顧問看一看，付出了這麼多優秀的生命。真的值得嗎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這些烈士的血沒有白流。他們用生命證明了，紅軍的骨頭是硬的。哪怕是在最艱難的時候，哪怕是被逼到了絕境，紅軍依然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。
“把名字都記下來。”朱夏滅掉煙頭，聲音低沉，“一個都不能少。以後……以後要是咱們能活下來，要給他們立碑。要讓後代知道，為了這片土地，為了這個國家，曾經有一群這樣的人，流過血，拚過命。”
傍晚時分，雨霧散去。夕陽染紅了半邊天。
一道絢麗的彩虹橫跨在草台崗上空。
那是經曆了血與火洗禮後的彩虹，美得讓人窒息。
戰士們紛紛抬起頭，看著那道彩虹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“看！彩虹！”一個小戰士指著天空喊道，“真好看啊！就像……就像過年貼的年畫！”
朱夏也抬起頭。看著那七色的光芒，心裡的陰霾似乎稍微散去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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