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提醒的尤裡推動操縱杆，飛艇緊隨黑色飛機，一頭紮進前方那團異常厚重的積雨雲中。<\/p>
雲層內部視線極差，水汽在擋風玻璃上凝結成水流。<\/p>
但這雲帶比羅夏以為的要薄得多，以至於他還沒有心理準備，前方視野就豁然開朗。<\/p>
一個龐然大物懸停空中。<\/p>
那是一艘長達兩百米的巨型飛空艇，它的外殼由暗金色的黃銅與黑鐵鉚接而成，側舷布滿了重型火炮的射擊孔。<\/p>
最引人注目的是飛艇尾部的四座巨型冷卻塔，塔口正源源不斷地噴吐著濃鬱的白霧。<\/p>
這些白霧與周圍的自然雲層融為一體，構成了一道視覺屏障。<\/p>
羅夏眯起眼睛，他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在外麵什麼都看不見了。<\/p>
“喀山聖母號。”阿納托利整理了一下領帶，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，“我們到了。”<\/p>
“這是我們斥巨資，在奧匈帝國定做的飛空航母！”<\/p>
飛機在飛艇頂部的寬闊甲板上降落。<\/p>
起落架輪胎與鉤鎖摩擦，發出刺耳的尖嘯。幾名穿著深灰色製服的地勤人員推著舷梯跑了過來。<\/p>
在阿納托利的帶領下，羅夏一行人頂著寒風迅速走下飛機，順著舷梯登上了這艘龐然大物。<\/p>
穿過氣密門，他們進入了主客艙。飛艇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，走廊兩側鑲嵌著暗紅色的胡桃木護牆板，牆壁上掛著一幅幅描繪沙俄宮廷生活的油畫。頭頂懸掛水晶吊燈，腳下鋪著波斯地毯，靴子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音。<\/p>
然而，與這份奢華極不相稱的是這裡的冷清。<\/p>
走廊裡空蕩蕩的，看不到幾個船員。偶爾路過一兩名穿著製服的侍者，也都低著頭，步伐匆匆。<\/p>
阿納托利整理了一下領結，轉頭看向三人。<\/p>
“你們先去分配的艙室休息。我去向指揮官報道。”他指了指走廊儘頭，“這裡的人會安排你們的飲食。記住，不要在飛艇上隨意走動。”<\/p>
三人點了點頭，看著阿納托利匆匆離去的背影。<\/p>
分給他們的艙室位於中層。房間寬敞，床鋪柔軟，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盥洗室。羅夏將武器箱扔在床上，走到舷窗前，窗外依然是茫茫雲海。<\/p>
一小時後，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。<\/p>
阿納托利推開了尤裡房間的門，羅夏和馬克西姆也走了進去。<\/p>
阿納托利的臉色非常難看，他扯開脖子上的真絲領帶，將其扔在地上，然後走到酒櫃前，倒了滿滿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，仰頭灌了下去。<\/p>
“處長閣下，情況很不妙？”尤裡坐在單人沙發上，雙腿交疊，擺出標準的貴族坐姿。<\/p>
阿納托利拉開椅子坐下，雙手揉著太陽穴。<\/p>
“教會那群瘋狗。”阿納托利咬牙切齒，“他們下手太狠了。大清洗的力度超出了高層的預計，我們五大教區的大型聯絡點幾乎都被抓了不少人。”<\/p>
他抬起頭，眼睛裡布滿血絲。<\/p>
“原本計劃在‘喀山聖母號’集結四十名職業者。但現在，報道的人數連一半都不到，隻有十幾個人。”<\/p>
馬克西姆皺起眉頭。“十幾個人？去探索喀琅施塔得？那座島上可是遍布霧生種。”<\/p>
“高層沒有取消計劃的打算。”阿納托利咬著牙，“儀式必須在‘勝利日’舉行。錯過這次機會，巡回空島搞不好又會進入北極圈，我們等不起下一個十年。”<\/p>
他看向羅夏和馬克西姆。<\/p>
“接下來的幾天，還會有一兩批同僚趕來，你們做好準備，人員短缺意味著每個人都要承擔更多的風險。”<\/p>
接下來的兩天，“喀山聖母號”飛艇懸停在雲海中，等待著殘存的隊伍。<\/p>
羅夏沒有閒著，以保鏢的身份在飛艇允許通行的區域內四處溜達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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