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3章 飛天三蹦子？這是給鬼子的一記響亮耳光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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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山的夜，是被艦炮的火光撕碎的。
沒有星星。
隻有呼嘯而過的203毫米高爆彈。
“轟！”
二號陣地沒了。
連帶著上麵的七個戰士，還有那挺剛換了槍管的馬克沁，瞬間變成了焦土裡的一把灰。
熱浪卷著碎肉，甚至都沒給人留下一聲慘叫的機會。
李雲龍趴在反斜麵的死人堆裡。
嘴裡全是腥味。
他吐掉半顆崩斷的牙，伸手去抓電話機。
線早斷了。
聽筒裡隻有電流亂竄的滋滋聲，聽著像鬼哭。
“師長！頂不住了！”
邢誌國滾進彈坑。
他半邊臉被煙熏得漆黑，嗓子像是吞了把沙子：“東進兵團瘋了！督戰隊架著機槍在後麵掃，他們是用屍體在填戰壕！”
“海軍那幫王八蛋欺負咱們夠不著，盯著咱們的機槍點炸！”
李雲龍眼珠子通紅。
他抓起望遠鏡，借著照明彈慘白的光。
前麵黑壓壓的一片。
像是決了堤的黃泥湯子，正順著山坡往上湧。
那不是人。
那是為了五十塊大洋就把命賣了的亡命徒。
“告訴弟兄們。”
李雲龍把帽子狠狠摔在泥裡，拔出了那把卷了刃的大刀。
“沒子彈就上刺刀。”
“刺刀斷了就用牙咬。”
“隻要老子還喘氣，塔山就他娘的姓李！”
“師長，預備隊也……”
“少廢話！”
李雲龍一腳踹在邢誌國屁股上：“老子就是最後的預備隊！”
……
錦州城外。
前敵總指揮部。
秦峰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。
他沒看地圖。
他在看表。
淩晨兩點十五分。
塔山方向的紅色傷亡數字，跳動得人心驚肉跳。
“司令。”
參謀長手裡的電報紙都在抖：“李師長發了三封訣別電。重炮團過熱，至少還要二十分鐘冷卻。這二十分鐘……夠東進兵團衝上來三次了。”
秦峰沒說話。
他點了一根煙。
火苗跳動，照亮了他那張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臉。
“風速。”
秦峰突然開口。
參謀長愣住，下意識看向儀表盤：“西北風，三級。司令，這時候管風乾什麼？”
秦峰吐出一口煙圈。
煙圈在燈光下緩緩散開。
“三級風，正好。”
他拿起送話器，手指壓在那個紅色的發射鈕上。
“蜂群，我是秦峰。”
“該乾活了。”
“飛低點，別把快遞送錯了門。”
……
塔山南側密林。
幾十塊灰撲撲的帆布被猛地掀開。
露出來的家夥，把警衛員看得直瞪眼。
這也能叫飛機？
這就是把三輪摩托拆了輪子，頂上裝個大螺旋槳，屁股後麵插個小風扇。
連個座艙蓋都沒有。
駕駛員就那麼光著膀子坐在外麵，大腿邊上掛著兩個竹編的大籃子。
籃子裡不是菜。
是十公斤級的烈性炸藥包。
“都聽好了！”
飛行大隊長王二麻子爬上頭機。
他沒戴頭盔，腦袋上扣著個破皮帽子，手裡拎著個鐵皮喇叭。
“司令說了，咱們不是空軍，咱們是空中搬運工！”
“看見那幫往上衝的孫子沒？”
“飛到他們腦瓜頂上，拉弦，扔下去，然後給油門跑路！”
“誰要是手抖扔歪了，回去給老子刷一個月廁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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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
幾十個飛行員齊聲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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