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,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。
咳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秦將軍……”
廖建楚的聲音沙啞,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我服了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那些還在泥地裡撒歡的鋼鐵怪獸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恐懼,有絕望,但更多的是一種作為軍人的震撼。
“有這種神器在手,這天下……確實沒人能擋住你們的路。”
廖建楚走到一輛剛停下來的59式坦克旁邊。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摸著那冰冷的裝甲板,感受著發動機散發出來的滾滾熱浪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國防啊……”
廖建楚長歎一口氣,眼角的皺紋仿佛瞬間深了幾分。
“和你們比起來,南京那些隻會勾心鬥角、倒賣軍火的大員們,簡直就是一群蟲豸。”
“怎麼著?老廖,這就感慨上了?”
一個大嗓門突然插了進來,打破了這種沉重的氣氛。
李雲龍不知道什麼時候鑽了出來,手裡端著個大海碗,嘴上全是油光。
“我說你個老小子,剛才在路上不是挺橫嗎?這會兒怎麼跟個霜打的茄子似的?”
李雲龍把手裡的大海碗往廖建楚麵前一遞。
“來來來,別在那兒摸鐵皮了,那玩意兒又不能吃。”
“嘗嘗這個!剛出鍋的紅燒肉,肥而不膩,這可是咱們秦司令特批的,平時老子都舍不得放開了吃。”
廖建楚看著那一碗堆得冒尖、色澤紅亮的紅燒肉,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已經兩天沒吃上一頓熱乎飯了。
“吃吧。”
秦峰拍了拍廖建楚的肩膀,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“廖軍長,戰爭結束了。”
“對於你來說,這也許是個新的開始。”
“留在沈陽吧。”
秦峰看著遠處的天際線,那裡是沈陽的方向,也是衛震最後的堡壘。
“看看我們是怎麼把這片被打爛的河山,一點一點重新拚起來的。”
“看看我們是怎麼用這些鋼鐵,去建設一個讓列強都不敢正眼看的新中國。”
廖建楚端著那碗沉甸甸的紅燒肉,眼淚終於沒忍住,砸在了肉湯裡。
他沉默了良久,然後緩緩地、深深地低下了頭。
“敗軍之將廖建楚……願聽秦將軍調遣。”
“隻要不讓我把槍口對準昔日的同袍,讓我乾什麼都行。”
秦峰笑了笑。
“放心,不需要你上戰場。”
“把你肚子裡的那點墨水倒出來,去給我們的裝甲兵講講戰術理論,哪怕是反麵教材,也有它的價值。”
秦峰轉過身,對李雲龍擺了擺手。
“老李,帶廖軍長下去休息。”
“給他安排個單間,除了不能出營地,其他的待遇按團級乾部走。”
“另外,把那些被俘的師長、團長都給我集中起來。”
秦峰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既然廖軍長服了,那這幾萬戰俘的思想工作,就好做得多了。”
李雲龍嘿嘿一笑,攬住廖建楚的肩膀,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,硬是拖著往食堂走。
“走走走,老廖,我跟你說,這紅燒肉得趁熱吃,涼了就腥了。待會兒咱們再整兩口地瓜燒,我好好給你講講老子當年是怎麼在晉西北打鬼子的……”
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,秦峰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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