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8章 沈陽解放，衛震的逃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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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陽的天，塌了。
不是形容詞，是陳述句。
當廖建楚兵團覆滅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進城裡，那座看似固若金湯的沈陽城，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泥人，瞬間癱軟在地。
沒有人再去管什麼城防工事，也沒人再去理會那些從南京發來的、言辭激烈的“死守”電報。
當官的忙著搶車，當兵的忙著搶老百姓的衣服，整個沈陽城亂成了一鍋煮沸的泔水。
衛震坐在總司令部的真皮沙發上，手裡的勃朗寧手槍上膛又退膛，退膛又上膛。
窗外，原本應該執行“焦土計劃”的工兵團早就沒了影子。
那個埋在地下、準備把沈陽變成火海的起爆器，此刻就像個沒人要的垃圾，孤零零地扔在辦公桌角。
“司令……不，衛長官。”
副官推門進來，手裡捧著一疊破破爛爛的衣服，臉上全是灰，眼神閃爍得厲害：“機場那邊聯係好了，還有最後一架C-46運輸機，飛行員是咱們自己人，說是……能飛。”
衛震抬起頭，那雙曾經精光四射的眼睛，此刻渾濁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看了一眼那疊散發著黴味和汗臭味的粗布棉襖，那是副官從路邊乞丐身上扒下來的。
“嗬……”
衛震慘笑一聲，聲音嘶啞：“我衛某人戎馬半生，最後竟然要靠這身皮來保命？”
“長官，留得青山在啊！”副官急得直跺腳，外麵的槍聲越來越近了，甚至能聽見那種特有的、帶著節奏感的衝鋒號聲。
衛震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換。”
五分鐘後。
那個威風凜凜的衛司令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佝僂著背、滿臉煤灰、穿著破棉襖的難民老頭。
他把那把跟隨多年的勃朗寧扔進火盆裡，最後看了一眼牆上那幅巨大的作戰地圖，轉身鑽進了亂哄哄的人群。
……
沈陽北陵機場。
這裡是衛震最後的生路。
跑道上擠滿了想逃命的軍官和家眷，哭喊聲震天響。那架C-46運輸機的螺旋槳已經開始轉動，巨大的氣流吹得周圍的人東倒西歪。
衛震混在人群裡，壓低了帽簷，死死盯著那扇正在緩緩關閉的艙門。
那是通往南京的門。
是通往活路的門。
“讓開！都讓開！”副官在前麵開路，手裡揮舞著一把不知從哪撿來的衝鋒槍，硬生生在人堆裡擠出一條縫。
衛震低著頭，腳步飛快。
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冰冷的機身蒙皮時。
頭頂上，突然傳來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。
“嗚——！！”
那聲音不像飛機，像是一條從地獄衝出來的惡龍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。
一道銀色的閃電，瞬間撕裂了雲層，帶著恐怖的音爆雲，貼著機場跑道呼嘯而過。
速度太快了。
快到那架準備起飛的C-46運輸機，直接被那股狂暴的尾流掀得機身劇烈搖晃，起落架發出“嘎吱”一聲脆響，硬生生被壓回了地麵。
“黑龍！是共軍的黑龍！”
有人尖叫起來，聲音裡全是絕望。
天空中，王海拉動操縱杆，米格-15戰機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筋鬥，再次俯衝而下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掠過，而是打開了機炮保險。
“咚咚咚！”
37毫米機炮打出一串曳光彈，精準地在那架C-46的前方跑道上炸出一道火牆。
那是警告。
再往前一步，死。
無線電公共頻道裡，傳來了王海冰冷且毫無感情的聲音，響徹整個機場塔台的擴音器：
“這裡是沈陽上空。”
“任何企圖起飛的物體，都會被擊碎。”
“重複，禁飛區。”
那架C-46的飛行員嚇得手一抖，直接關了發動機，推開艙門跳下去就跑。
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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