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毛衫，還有手腕上那塊沒來得及摘下的江詩丹頓金表。
“衛長官。”
狗剩眼裡的笑意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鋒利如刀的冷芒。
“這身乞丐服，可不太合您的身段啊。”
“還有這表。”狗剩一把擼下那塊金表，在手裡掂了掂，“哪個逃難的老百姓，手腕上戴著幾百畝地？”
衛震身子一軟，徹底癱在了泥地裡。
那一刻，他知道，這出戲演砸了。
“帶走！”
狗剩一揮手，兩個特戰隊員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樣，架起衛震就走。
“輕點！”狗剩在後麵喊了一嗓子，“這可是咱們秦司令點名要的‘大寶貝’，別給弄壞了，到時候還得去動物園展覽呢！”
……
沈陽，原國民黨剿總司令部。
此刻，這裡已經換了主人。
紅旗插上了樓頂，院子裡停滿了繳獲的吉普車和卡車。戰士們進進出出，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氣。
秦峰站在大廳中央，看著那副巨大的東北全圖。
上麵，最後一顆藍色的釘子，被拔掉了。
“司令，人帶到了。”
門外傳來一聲報告。
衛震被推了進來。
他身上的破棉襖已經被扒了，隻穿著那件單薄的羊毛衫，在暖氣十足的大廳裡，依然止不住地發抖。
他不敢抬頭。
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，在他耳邊幽幽響起。
“衛兄，好久不見。”
衛震猛地抬頭。
在秦峰身邊的沙發上，坐著一個男人。手裡夾著根煙，麵前放著杯熱茶，正用一種同病相憐的複雜眼神看著他。
杜明。
那個曾經和他齊名、被譽為“國軍雙璧”的老同學。
此時此刻。
一個是被俘已久、已經看開了的“階下囚”。
一個是剛剛被抓、滿身泥濘的“喪家犬”。
兩個昔日的黃埔名將，在這間代表著最高權力的辦公室裡重逢了。
沒有擁抱，沒有寒暄。
隻有死一般的寂靜。
良久。
衛震動了動嘴唇，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破瓦片在摩擦：“光亭……你……胖了。”
杜明苦笑一聲，彈了彈煙灰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
“秦司令這兒的夥食不錯，豬肉燉粉條管夠。”杜明吸了一口煙，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，“比在南京受那幫政客的氣，舒坦多了。”
衛震看著杜明那副早已躺平的模樣，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，轟然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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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過頭，看向一直站在地圖前、背對著他們的秦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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