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累！它是鐵打的！隻要有油，它能黑天白夜地乾！以後咱們種地，再也不用累斷腰了！”
王老蔫身子一晃。
噗通一聲。
老人跪在了地上。
他抓起一把剛翻出來的黑土，捧在臉前，渾濁的老淚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。
“老天爺啊……”
“這輩子……這輩子算是見著活神仙了……”
“秦司令！有了這寶貝，咱們明年每畝地，至少能多收三成糧啊！”
王老蔫這一跪，後麵的百姓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。
這不是跪秦峰。
這是跪這台能給他們活路的機器。
李雲龍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眼圈紅了。
他轉過身，狠狠地抹了一把臉。
“他娘的，風太大了，迷眼。”
秦峰趕緊把王老蔫扶起來。
“鄉親們！都起來！咱們不興這個！”
“以後這拖拉機，咱們每個村都有！咱們不僅要有拖拉機，還要有化肥，有農藥！咱們要讓這黑土地裡長出金子來！”
歡呼聲瞬間炸響。
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。
……
回程的吉普車上。
李雲龍一直沒說話，悶著頭抽煙，一根接一根。
車快開進城的時候，他把煙頭掐滅，悶聲悶氣地來了一句。
“老秦，我錯了。”
秦峰正在看文件，頭也沒抬：“錯哪了？”
“那鋼材……化得值。”
李雲龍看著窗外那些還在冒煙的工廠煙囪，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那個隻知道搶槍搶炮的土財主。
“以前我老李覺得，手裡有槍就是草頭王。”
“今天看了那老漢哭，我才明白，這肚子裡有糧，那才是真王。”
“這拖拉機雖然不能殺敵，但它能把咱們的根基紮穩嘍。”
“隻要老百姓能吃飽飯，咱們的兵源就斷不了，咱們的後勤就斷不了。”
秦峰合上文件，笑了。
“老李，你能明白這個道理，這三個裝甲師我就沒白給你攢。”
“打仗，打的是後勤，打的是國力。”
“咱們現在坐擁東北，背靠蘇聯，手裡握著全中國最好的工業底子。要是連老百姓的肚子都填不飽，那咱們跟衛震那幫廢物有什麼區別？”
秦峰指了指前麵的路口。
“去化工廠。”
……
沈陽化工廠。
剛進大門，一股刺鼻的氨氣味就撲麵而來。
李雲龍捏著鼻子：“這啥味啊？跟進了茅房似的。”
“這可是香味。”
秦峰大步流星地往裡走。
車間裡，留美博士陳建勳穿著一身白大褂，戴著厚厚的護目鏡，正對著一堆瓶瓶罐罐發愁。
看見秦峰進來，陳建勳摘下眼鏡，臉上全是興奮。
“秦司令！成了！”
他抓起一把白色的顆粒物，遞到秦峰麵前。
“這是咱們自己合成的尿素！含氮量百分之四十六！絕對的高效肥！”
秦峰捏起一點，聞了聞。
確實衝鼻子。
但這味道，代表著豐收。
“產量能跟上嗎？”
“隻要電力供應充足，原料管夠，我保證下個月產能翻番！”
陳建勳拍著胸脯：“有了這些化肥，再加上那邊的拖拉機，明年的糧食產量，我有信心翻一倍！”
秦峰把那點白色顆粒放回盤子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粉末。
“陳工，我要的不僅僅是翻番。”
秦峰看著陳建勳，語氣嚴肅。
“你要明白，咱們現在是在跟時間賽跑。”
“關內的戰事一觸即發，幾百萬大軍，幾億張嘴，都在等著吃飯。”
“化肥廠必須馬上擴產！缺人我給你調，缺錢我給你撥，缺設備我讓李雲龍去給你搶！”
“我要把東北變成全中國的工業心臟，更要變成全中國的糧倉！”
“工業反哺農業，這就是咱們現在的核心戰略。”
陳建勳愣了一下，隨即挺直了腰杆，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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