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0章 老李看著拖拉機哭了：這才是鎮國神器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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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陽鐵西，第一拖拉機廠。
巨大的鍛壓機每一次落下，地麵都跟著顫三顫。
車間裡熱得像蒸籠，空氣裡全是鐵鏽和機油混雜的味道。
李雲龍背著手，跟在秦峰屁股後麵轉悠。
他那張臉黑得像鍋底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是憋著火。
“敗家！”
李雲龍終於忍不住了，指著不遠處那個巨大的熔爐，嗓門大得蓋過了機器的轟鳴。
“老秦，你他娘的就是個敗家子！”
“那可是特種鋼！美國人造炮管子的好鋼！”
“哪怕造幾萬把刺刀也是好的，你非得把它化了？就為了造那幾個……犁地的鐵疙瘩？”
秦峰沒搭理他的抱怨，徑直走到一台剛下線的龐然大物前。
紅色的漆麵，在昏黃的燈光下反著光。
車頭正中間，三個燙金大字格外紮眼——東方紅。
秦峰伸手在還帶著餘溫的引擎蓋上拍了拍。
“老李，這不是鐵疙瘩。”
“這是咱們中國人的腰杆子。”
“腰杆子？”
李雲龍撇著大嘴，一臉的不屑。
他走過去，用那雙粗糙的大手在履帶板上敲了敲，發出“當當”的脆響。
“就這玩意兒？”
“既不能開炮，又不能擋子彈。”
“跑得比牛車快不了多少，真要是上了戰場，那就是給鬼子當活靶子。”
秦峰笑了。
他衝著旁邊的技術員招了招手。
“加滿油。”
“把那套五鏵犁掛上。”
技術員麻利地搖動曲柄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一陣黑煙冒起，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咳嗽聲，緊接著變成了有節奏的轟鳴。
這聲音不暴躁，但聽著有力。
像是一頭憋足了勁的老黃牛。
秦峰利索地爬上駕駛座，握住操縱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雲龍。
“上來？帶你兜一圈。”
李雲龍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不去不去。”
“這破玩意兒顛得慌，別把老子早飯給顛出來。”
“我就在這看著你折騰，看你能折騰出個什麼花來。”
秦峰一推油門。
這台代號“東方紅-1”的履帶式拖拉機，拖著沉重的犁鏵，轟隆隆地開出了廠房。
……
沈陽北郊，十裡堡。
原本荒蕪的凍土地邊上，這會兒圍滿了人。
十裡八鄉的老百姓聽說秦司令要親自來試“鐵牛”，連飯都顧不上吃，全跑來看熱鬨。
大姑娘小媳婦抱著孩子，老漢們叼著煙袋鍋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，把場院圍得水泄不通。
“聽說了嗎？那鐵牛不吃草，光喝油！”
“喝油？那得多貴啊？咱們哪養得起？”
“貴咋了？聽說那玩意兒力氣大，一頭能頂全村的牛！”
議論聲中，紅色的拖拉機開進了地裡。
秦峰坐在高高的駕駛座上，沒戴手套。
手掌直接握著冰冷的操縱杆，震動順著手臂傳遍全身。
他看著周圍那一雙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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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、畏懼、期盼。
那是幾千年來麵朝黃土背朝天的中國農民，對生存最本能的渴望。
秦峰的心裡沉甸甸的。
“鄉親們！都往後退！”
秦峰喊了一嗓子，猛地拉下液壓杆。
身後的五鏵犁重重切入堅硬的凍土。
“轟——！！”
油門到底。
發動機發出一聲怒吼，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。
履帶卷起泥土，巨大的抓地力推著機器向前猛衝。
李雲龍站在地頭，剛掏出來的煙掉在了地上。
他看傻了。
那硬得像石頭一樣的凍土層，在這台機器麵前，脆得跟豆腐一樣。
黑色的泥土翻滾著，散發著那一股特有的土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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