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穩定局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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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線回到新加坡，在陸敬之和威廉斯專員的非正式會麵上，陸敬之拿出了一份名為東印度國際協作組織的草案。
在設計中，這不是一個主權實體，而是一個覆蓋東印度群島的國際協作平台。
陸敬之提出，邀請英國、美國、法國、荷蘭、葡萄牙加入，既分攤責任，也提供“國際性”的外觀。這些國家並非都擁有同等影響力，但在牌桌上同時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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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非獨立實體的名單有東印度聯邦，英屬馬來亞，英屬婆羅洲，美屬菲律賓，葡屬帝汶。
對美國而言，這並不僅是一次地緣政治上的“穩定工程”，而是一筆結構性收益。東印度國際協作組織一旦成形，意味著整個群島將被納入一個可預期、可協調、低衝突的運行框架之中——而這樣的環境，正是美國工業最擅長進入的市場。
陸敬之在草案的附頁中寫得很直白：道路、港口、電力、通信、農機、運輸工具，這些都不是意識形態產品，而是標準化、規模化的工業輸出。隻要區域內不陷入大規模戰爭，美國的設備、零部件、工程體係，就可以在多個“非獨立實體”之間自由流通，而不必押注某一個尚未成熟的民族國家。
威廉斯很清楚，一旦東印度群島被過早推向全麵民族化與對抗化，美國企業將麵對碎片化的關稅、動蕩的政權和隨時中斷的合同；而在協作組織的框架下，至少在過渡期內，市場是連通的，規則是可談的。
專員是把那份草案重新整理了一遍，把邊角壓平，按照美國官僚體係最熟悉的方式，加上了標注、摘要和風險提示。那不是讚同書，也不是反對意見，而是一份足夠嚴肅、無法被輕易擱置的報告。
“這件事，已經超出我個人可以判斷的層級了。如果它要失敗，也應該是在華盛頓失敗，而不是在我桌上。”
陸敬之看著他離開，心裡很清楚，在這樣的議題上，遊說和情緒都沒有意義，真正起作用的，永遠是利益和風險。
在婆羅洲，戰爭並沒有一條清晰的前線。它像一張被潮濕空氣浸透的網，鋪在河道、林間小路和稀疏的村落之間。槍聲來得短促，去得更快，往往還沒等人判斷方向，事情就已經結束。
真正的分界線，出現在內陸與沿海之間。沿海城市迅速歸於平靜，內陸的零星抵抗卻像回聲，在林間反複出現。清剿並不追求速度，隻追求覆蓋——巡邏線一寸寸向前，直到回聲再也找不到反彈的空間。
有一次，在一條支流的拐彎處，巡邏隊遇到一群人。他們沒有開火，隻是站在岸邊，像是在等一個遲到的決定。隊長沒有下令，雙方對視了幾秒，隨後對方轉身入林。那天沒有槍聲，第二天，那條河道被標記為“已穩定”。
婆羅洲的戰爭，沒有宏大的終章。它是被一段段日常吞沒的：一條路修通了，一座橋架好了，一份登記完成了。到後來，人們甚至不再用“戰爭”這個詞，隻說“那陣子不太安穩”。
當最後一支巡邏隊返回港口，雨正好落下。雨水把腳印抹平，把痕跡帶走。婆羅洲重新變成一座島嶼——不再是戰場，而是一塊被秩序重新覆蓋的土地。
在蘇門答臘，戰線並未一口氣推到底，而是沿著港口、公路、河流，一段一段向前延伸。每一處關鍵節點被接管，都會在地圖上留下一個新的標記；而當標記一個個增加，所謂的“前線”也就失去了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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