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高等教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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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晴園靜靜地立在樹影之中，燈光被刻意壓低，隻在廊下和門前留出柔和的一圈。整座建築不再像兩年前那樣陳舊，也沒有被修得過分嶄新——木梁、白牆、窗欞，都被保留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狀態，像是被時間認真對待過。
陸敬之下車，沿著石徑走進去。
兩年的整修，並不隻是修房子。線路被重新鋪設，結構被加固，展廳的動線被反複調整，甚至連院落裡樹木的修剪高度，都被一一核對。這裡不再是私人宅邸，也不再隻是曆史遺跡，而是被明確地定位成即將向公眾開放的國父紀念館。
夜裡的晚晴園很安靜。沒有參觀者，也沒有講解聲，隻有風穿過走廊時帶起的輕響。展廳裡的燈並未全部開啟，玻璃櫃在暗處反射出微弱的光，文件、照片、陳設物都已經歸位，隻等最後的時間節點。
陸敬之站在院中，抬頭看了一眼屋簷。這裡即將不再屬於任何一個人。它會被寫進說明牌，被編進教科書，被人群走過、議論、解讀。關於“國父”的敘述，會在這裡定型，也會在這裡被反複觀看。
庭院中央，國父的塑像安靜地立著，輪廓清晰，卻不過分強調威嚴，更像是在凝視來者。
陸敬之離開前，抬起手，做了一個簡短而克製的致意，手臂向前微抬，停留了一瞬，便放下。
致意結束，他沒有再停留，轉身時，燈光仍舊安靜地照著那尊塑像，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民生，已經被一點一點兜住了。
吃得飽，穿得暖，有工可做，有病可醫。洗衣機、電話、冰箱、公共服務、穩定的工作時間——這些東西並不宏大，卻讓“生存”這件事，終於不再是每天都要重新麵對的難題。
他很清楚，這是三民主義裡最難的一步，也是最容易被低估的一步。而現在，它已經基本成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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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，還有兩件事，民族，和民權。
朝鮮戰場上，時間像是被拉長了。清州已經被攻下。城市被控製、交通被切斷、補給線被接管，地圖上的標記換了顏色，卻沒有帶來預想中的鬆動。前線的士兵很清楚，這隻是把戰線向前推了一段，而不是打開了缺口。
真正的阻滯，仍然橫在那裡。
大田四麵環山，不是那種一眼可見的險峻，而是層層疊疊、彼此掩護的丘陵與山脊。道路被壓在穀地裡，城市像是嵌在地形之中，任何正麵推進，都會被迫暴露在高處的火力下。
朝鮮軍隊就死守在這裡。
他們不試圖反攻，也不急於突圍，隻是牢牢占住陣地，把有限的兵力分散在山體、林線和工事裡。沒有大規模機動，卻讓每一次接觸都變得代價高昂。
美軍對此心知肚明。這裡不是可以靠衝鋒解決的地方。
兵力本就有限，輿論也不允許用“人命換距離”的方式推進。任何一次正麵強攻，都意味著成倍的傷亡，而這些數字，無法被解釋，也無法被接受。
炮兵成了主角。炮口一輪輪調整，坐標被不斷修正。山頭、道路節點、疑似火力點，被一遍遍覆蓋。爆炸聲在山穀間回蕩，又被地形吞沒，像是永遠打不完。
群山把爆炸切碎了。彈片被坡麵吸收，衝擊波被樹林和岩層吞掉，真正能落到陣地裡的殺傷，遠沒有戰報上看起來那麼可觀。隻要工事挖得夠深，人躲得夠分散，炮擊更多是一種震懾，而不是屠殺。
每一條通往大田的道路，都在炮兵的射程表裡。白天，運輸車不敢動；夜裡，一點火光都會立刻招來覆蓋；臨時修複的山路剛被清理出來，很快又被炸塌。
指揮官們很清楚，隻要補給徹底耗儘，選擇就會變得極其有限。
……
在南洋，另一件事情終於浮到了水麵上。
。育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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