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待
曾圖南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肖令史嚇得一抖,手中的毛筆一頓,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墨團。 唐煜側首看了肖令史一眼,肖令史一驚,如同一盆雪水迎頭澆下,一身冰涼,立時回過神來,連忙將汙了的紙張抽掉,換了一張,將曾圖南剛才的話記錄下來。 曾圖南見了肖令史的反應,“嗤”的一笑,不屑地撇了撇嘴,又轉頭看向唐煜。卻見唐煜老神在在地看著他,毫無反應,這才明白,對方是真的知道他所隱藏的消息,而不是虛張聲勢,當下也老實了下來。 他清了清嗓子,不再看一邊的肖令史,隻盯著唐煜繼續說道:“我是在兩年前與他們接觸的,當時我在核查一筆漕運收支帳目時,發現其中一筆數字無論如何也對不上,當時發運司的一名管事找到了我……” 當時曾圖南剛上任不久,工作還是非常認真的。 他有今天,身為工部尚書的嶽父出了不少力,他也不能給老人家丟臉,因此那筆帳對不出來,他也很著急,連夜加班,還將以往的帳目拿出來比對,卻赫然發現,過往數年,偶爾就會有一筆類似的帳目出現。 帳目其實做得很仔細,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,但曾圖南對數字卻天生敏感,記性又極好。他當時一筆筆看下來,就覺得最後的數字不對,便又倒推回去一筆筆重新計算,這才發現其中的問題,當時就被驚住了。 曾圖南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不對,就算帳目做得再細,可幾年下來都無人發現,未免有些匪夷所思,他猶豫再三,沒有立時上報,而是將帳目還原。 心中有了懷疑,平日便多了幾分謹慎,果然在他的注意之下,發現了發運司的問題,還未等他想好該怎麼做,發運司的一名管事就找上了他。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地發生了,對方將他的來曆、麵臨的困境一一道來,並提出了合作的意圖。與其說他是被對方提供的條件所吸引,不如說是他害怕了。 對方將他了解的太透徹,包括他秘而不宣的心事,讓他不寒而栗,他妥協了。反正都是先帝的子孫,誰坐在上麵還不是一樣? 之後,他以同樣的條件將嶽父拉下了水。年紀漸長,膝下雖有二子卻無一人能頂門立戶是老尚書…
曾圖南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肖令史嚇得一抖,手中的毛筆一頓,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墨團。
唐煜側首看了肖令史一眼,肖令史一驚,如同一盆雪水迎頭澆下,一身冰涼,立時回過神來,連忙將汙了的紙張抽掉,換了一張,將曾圖南剛才的話記錄下來。
曾圖南見了肖令史的反應,“嗤”的一笑,不屑地撇了撇嘴,又轉頭看向唐煜。卻見唐煜老神在在地看著他,毫無反應,這才明白,對方是真的知道他所隱藏的消息,而不是虛張聲勢,當下也老實了下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,不再看一邊的肖令史,隻盯著唐煜繼續說道:“我是在兩年前與他們接觸的,當時我在核查一筆漕運收支帳目時,發現其中一筆數字無論如何也對不上,當時發運司的一名管事找到了我……”
當時曾圖南剛上任不久,工作還是非常認真的。
他有今天,身為工部尚書的嶽父出了不少力,他也不能給老人家丟臉,因此那筆帳對不出來,他也很著急,連夜加班,還將以往的帳目拿出來比對,卻赫然發現,過往數年,偶爾就會有一筆類似的帳目出現。
帳目其實做得很仔細,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,但曾圖南對數字卻天生敏感,記性又極好。他當時一筆筆看下來,就覺得最後的數字不對,便又倒推回去一筆筆重新計算,這才發現其中的問題,當時就被驚住了。
曾圖南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不對,就算帳目做得再細,可幾年下來都無人發現,未免有些匪夷所思,他猶豫再三,沒有立時上報,而是將帳目還原。
心中有了懷疑,平日便多了幾分謹慎,果然在他的注意之下,發現了發運司的問題,還未等他想好該怎麼做,發運司的一名管事就找上了他。
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地發生了,對方將他的來曆、麵臨的困境一一道來,並提出了合作的意圖。與其說他是被對方提供的條件所吸引,不如說是他害怕了。
對方將他了解的太透徹,包括他秘而不宣的心事,讓他不寒而栗,他妥協了。反正都是先帝的子孫,誰坐在上麵還不是一樣?
之後,他以同樣的條件將嶽父拉下了水。年紀漸長,膝下雖有二子卻無一人能頂門立戶是老尚書心中的隱痛,倒向另一方,或能有所獲,成了老尚書自我安慰的理由。
曾圖南將他投向廢太子的種種一五一十道來,一旁記錄的肖令史下筆飛快,卻背心冰冷,如此秘辛,自己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入耳了,小命焉能安在?
唐煜一臉不為所動的表情,曾圖南所說與他之前猜測的出入並不很大,人性的弱點不過就這幾樣,權、利、名、色而已。
見曾圖南停了下來,他翻了翻眼皮,不以為然道:“就這些?你加入他們之後做了什麼事,還未曾交待啊!”
曾圖南一時氣悶,瞪著唐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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