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生死追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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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彈擊穿雪佛蘭車門的瞬間，陳默言已經將傷員完全推進後座。
“開車！”
他吼出這句話的同時，人已經翻滾到車尾，右手拔槍，左手拉開保險——整套動作在不到兩秒內完成。
砰！砰！
又是兩發子彈打在車身上，火星四濺。子彈來自街對麵那棟三層小樓的樓頂，狙擊手。
“引擎！打引擎！”孫成在車裡大喊，一邊掏槍還擊，一邊試圖把傷員按低。
陳默言沒時間抬頭觀察。
他背靠著車尾箱，能聽見子彈呼嘯著從頭頂飛過，能聽見街對麵巷子裡雜亂的腳步聲——至少四個人，正在快速包抄。
雪佛蘭的引擎咆哮起來，司機猛打方向盤，輪胎在濕滑的柏油路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但車子沒衝出去。
右前輪中彈了。
癟氣的輪胎讓車頭猛地一沉，引擎空轉，車身卡在原地。
“棄車！”陳默言當機立斷。
他拉開車門，一把將傷員拖出來。那男人腿上有傷，站立不穩，陳默言幾乎是將他扛在肩上。
孫成和另外兩個隊員也從另一側下車，依托車門作為掩體，朝對麵巷口射擊。
砰砰砰——！
槍聲在寂靜的淩晨街道炸開，像一串鞭炮。
遠處傳來犬吠，有住戶的燈亮了，但很快又熄滅——在這種地方，聰明人都知道不該看熱鬨。
“往東！”陳默言扛著傷員，弓著腰往街角衝。
東邊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交界處，巷子多，地形複雜。隻要能衝進那片迷宮般的老弄堂，就有機會甩掉追兵。
但狙擊手沒給他們機會。
又一發子彈打來，這次擊中了陳默言身邊的牆壁，磚屑濺了他一臉。
他猛地把傷員往地上一按，兩人同時滾進一家店鋪門前的石階後麵。
“組長！”孫成在車後大喊，“他們圍過來了！”
陳默言抬頭。
街對麵的巷口已經衝出三個穿西裝的男人——日本特務，手裡拿著南部十四式手槍，典型的日式裝備。
他們呈扇形散開，一邊射擊一邊逼近。
距離不到三十米。
雪佛蘭那邊，孫成和兩個隊員被壓製得抬不起頭。狙擊手居高臨下，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掩體邊緣，逼得他們不敢移動。
陳默言迅速評估局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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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至少五個人：樓頂一個狙擊手，地麵三個槍手，可能還有人在暗處策應。
己方五人，其中一人重傷，彈藥有限，車輛癱瘓。
硬拚是死路。
他看了眼身邊的傷員。那男人臉色慘白，但眼神很清醒，正死死盯著他。
“能走嗎？”陳默言快速問。
傷員咬牙點頭，手撐著想站起來，但受傷的左腿一軟，差點摔倒。
陳默言一把扶住他，目光掃過街道。
這條街叫福煦路，兩邊是聯排的石庫門房子，一樓是店鋪，二樓住家。店鋪的門板都關著，但有幾扇窗戶沒關嚴實。
他看到了機會。
“孫成！”陳默言大喊，“煙霧彈！還有沒有？！”
“最後一個！”孫成從腰間掏出個鐵罐，揮手扔了過來。
陳默言接住，拉開保險，心中默數兩秒，然後猛地朝街中央扔去。
轟——！
煙霧彈炸開，刺鼻的白色濃煙瞬間彌漫開來，將整條街籠罩在一片白霧中。
“走！”
陳默言架起傷員，不往東，反而轉身衝向街道西側——那是巡捕房的方向。
孫成一愣，但立刻反應過來，一邊射擊掩護，一邊帶著另外兩人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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