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夜襲機場（下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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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殺——！”
怒吼聲撕裂夜空。四十個人，四十支槍，噴出四十條火舌。子彈在探照燈的光束中劃出赤紅的軌跡，像一場逆行的流星雨。
陳默言衝在最前麵，衝鋒槍抵在腰間掃射。
子彈打在機庫的鐵皮牆上，叮當作響，濺起一串火星。一個日本兵剛從掩體後探頭，就被爆頭倒下。
“手雷！往機庫裡扔！”他嘶吼。
七八顆手雷劃著弧線飛進機庫大門。轟轟轟——！
爆炸的氣浪掀翻了門口的兩個油桶，燃油潑灑一地，遇火即燃，瞬間騰起一人高的火牆。
“衝進去！炸飛機！”
隊員們頂著子彈和火焰往裡衝。機庫裡的日本兵被爆炸震懵了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衝鋒槍掃倒一片。
陳默言衝進機庫，濃煙嗆得他睜不開眼。
三架飛機的輪廓在火光中若隱若現——已經改裝完畢，機翼下掛著炸彈架，機艙門開著，能看到裡麵堆放的毒氣罐。
“炸藥包！”他喊。
兩個隊員從背上取下炸藥包，衝向飛機。但機庫深處還有抵抗，子彈從暗處射來，一個隊員中彈倒地，炸藥包滾到一邊。
“掩護！”周雄帶人架起槍，向暗處瘋狂掃射。
陳默言自己抓起那個炸藥包，衝向最近的一架飛機。
子彈在他腳邊打出一串土花，他不管不顧，把炸藥包塞進機艙，拉燃導火索——嘶嘶聲響起，導火索冒出白煙。
“十秒！撤！”
他轉身衝向第二架飛機。這時一個日本軍官從飛機後麵衝出來，舉著軍刀劈下！
陳默言側身躲過，軍刀砍在機翼上，濺起火星。他抬手一槍，打爆了軍官的腦袋。
第二架飛機的炸藥包剛放好，第一架爆炸了！
轟隆——！！！
氣浪把陳默言掀飛出去，重重撞在機庫牆上。耳朵嗡嗡作響，眼前全是金星。
他掙紮著爬起來，看見那架飛機已經變成了一團燃燒的廢鐵。
“站長！油庫那邊！”周雄指著窗外。
陳默言扭頭——油庫方向，火光衝天！不是炸藥引爆，是流彈打中了油桶！
“媽的……”他咬牙，“提前引爆了！”
油庫的爆炸比機庫更猛烈。八個儲油罐像八個巨大的火炬，噴出的火柱把夜空染成橘紅色。熱浪撲麵而來，機庫的鐵皮牆開始發燙。
“第三架！快！”
陳默言衝向最後一架飛機。但這時機庫的鋼結構在高溫下開始變形，屋頂發出恐怖的嘎吱聲。
“要塌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別管！炸掉！”陳默言把最後一個炸藥包塞進機艙，拉燃導火索，“撤！全體撤！”
隊員們互相攙扶著往外衝。陳默言殿後，剛衝出機庫大門，身後就傳來巨響——第三架飛機爆炸了！
幾乎同時，機庫屋頂轟然塌陷！鋼鐵骨架扭曲斷裂，鐵皮像紙片一樣被撕碎，火焰從廢墟中噴湧而出。
“清點人數！”陳默言靠在土堆後，大口喘氣。
周雄快速數了一遍，聲音發顫：“行動隊……二十個，還剩十二個。青幫的……二十個，還剩九個。”
傷亡過半。
“傷員呢？”
“重傷五個，輕傷八個，還能走的都在這兒了。”
陳默言看了眼懷表：十一點四十分。
距離油庫預設的爆炸時間還有十五分鐘，但油庫已經提前炸了。距離毒劑分裝點的行動，還有二十分鐘。
“按備用路線撤退。”他下令，“重傷員兩人抬一個，輕傷員互相攙扶。往江邊三號灘塗！”
隊伍開始移動。但日本兵還在追擊，機槍子彈追著他們的腳步掃射。又有兩個隊員倒下，這次沒再爬起來。
陳默言回頭看了一眼。機場已經變成一片火海：三架飛機全毀，機庫坍塌，油庫熊熊燃燒，跑道也被炸出幾個大坑。
任務完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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