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4章 混亂中的毒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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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壺在空中旋轉。
陳默言眼睜睜看著它在陽光下劃出拋物線，飛向人群最密集的出口——那裡已經擠成一團，幾百人卡在狹窄的通道口，動彈不得。
如果毒劑罐在人群中炸開……
“炸彈——！！！”
陳默言搶過旁邊憲兵的擴音器，用儘全身力氣嘶吼：“趴下！有炸彈！！！”
聲音炸開。
擠在出口的人群先是一愣，然後看到空中飛來的水壺。
“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更瘋狂的推擠爆發。有人想臥倒，但後麵的人還在前衝，人潮像被攪動的蟻群，徹底失控。
水壺落下了。
離地麵還有三米。
就在這一秒，一個穿著工裝褲的年輕男人突然從人群中衝出來！他跳上旁邊的垃圾桶，借力躍起，在空中張開雙臂——
抱住了水壺！
兩人一壺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青幫的兄弟！”趙探長急喊，“是我們的人！”
年輕工人死死抱著水壺，用身體壓住。
壺蓋在撞擊中鬆動了，一縷黃綠色煙霧開始溢出——那是日軍實驗室特製的糜爛性毒氣，接觸皮膚三十秒內就會起泡潰爛。
“毒氣漏了！”有人尖叫。
年輕工人抬起頭，臉上沾滿泥土，卻咧嘴笑了：“狗日的小日本……”
他猛地翻身，把水壺壓在身下，整個胸膛壓住壺口。
煙霧被他用身體硬生生堵住了。
但他的後背開始冒煙——毒氣觸及皮膚，瞬間灼燒。工裝布料嘶嘶作響，皮肉焦黑翻卷。
“兄弟！！！”趙探長想衝過去，但人群阻隔。
年輕工人在地上翻滾，卻始終死死壓著水壺。他的衣服燒穿了，皮肉潰爛，但他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五秒。
十秒。
毒氣泄漏被暫時堵住，但高溫腐蝕正在吞噬他的生命。
陳默言看到了他最後的眼神——那雙眼睛看著天空，沒有恐懼，隻有解脫。
“第二個！九點鐘方向！”
沈清禾的聲音從指揮中心傳來，冷靜中帶著緊繃。她在高處用望遠鏡俯瞰全場，語速極快。
陳默言轉身。
觀禮區右側，一個穿旗袍的中年婦女從手提包裡掏出一個同樣的水壺——這些偽裝成水壺的毒劑罐容量不大，卻足夠汙染一片區域的水源或空氣。
她麵無表情，擰開壺蓋，就要往旁邊的飲用水桶裡倒——
“攔住她！”
離她最近的是一個學生模樣的地下黨同誌，看起來不到二十歲，胸口還別著校徽。他撲過去，一把抓住婦女的手腕。
毒劑潑灑出來，濺在兩人手上。
皮膚瞬間起泡、潰爛。
學生慘叫，但沒有鬆手。他咬著牙，用另一隻手掐住婦女的喉嚨，把她按倒在地。
毒水壺滾到一邊，被一個憲兵用衣服裹住抱走。
“我的手……我的手……”學生跪在地上，看著自己已經白骨可見的右手，眼淚混著汗水流下來。
但他還在笑：“攔住了一個……值了……”
“第三個！主席台後方！”
一個偽裝成清潔工的死士推著垃圾車衝向主席台。車裡堆滿了水壺，至少有七八個。
“攔住那輛車！！！”
四個憲兵衝上去。
清潔工從車裡抽出砍刀，瘋狂揮舞。一個憲兵被砍中肩膀，另外三個撲上去肉搏。
混亂中，垃圾車倒了。
十幾個水壺滾出來。
“小心！！！”
一個地下黨女同誌——看起來像個普通家庭主婦——突然從旁邊衝出來。她脫下外套，撲向滾得最遠的一個水壺，用衣服死死裹住。
其他水壺被憲兵們用身體壓住。
但那個女同誌按住的水壺，蓋子已經開了。
黃綠色煙霧從衣服縫隙裡冒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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