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區的工作效率，前所未有地高。
日特的活動，前所未有地難。
連租界裡的外國報紙都開始報道：“軍統上海新長官雷厲風行，日特聞風喪膽。”
陳默言的名字，越來越響。
但隻有他自己知道：每走一步，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督察室的眼線在暗處。
日特的報複在醞釀。
中統的嫉妒在發酵。
而他，沒有後方，沒有支援。
隻有懷裡那支刻著“光明在前”的鋼筆。
和那塊嘀嗒作響的懷表。
十二月最後一天，冷雨夾著細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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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默言加完班，獨自走出辦公樓。雪花落在肩頭，很快融化。
街角的餛飩攤還亮著燈，熱氣騰騰。
他走過去，要了一碗。
攤主是個老頭，認識他——現在全上海很多人都認識這張臉。
老頭哆嗦著手，多給他加了個蛋，又悄悄把辣油罐子推近些——上次他來，吃得滿頭汗。
“陳區長，”老頭小聲說，“您要保重。上海……靠您了。”
陳默言沒說話，隻是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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