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進了肉裡，“我們……我們在東南亞的網……全完了！”
半小時後，林烈那間用集裝箱改造的臨時辦公室。
門被猛地推開。
“將軍！”李鐵匆匆闖了進來。
林烈正和錢鑄老先生對著“龍牙四型”的變速箱圖紙較勁，討論是該用德國人的技術還是美國人的設計。
“天塌了？”林烈皺起眉，對李鐵的冒失很不滿。
“快了。”
一個陌生的聲音從李鐵身後響起。
林烈這才注意到，李鐵身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普通商人衣服，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中年人。
可他一進屋，林烈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這個人正用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一言不發地打量著他。
那股子陰冷和審視的勁兒，林烈太熟悉了。
“錢老，”林烈回頭，語氣很平靜，“圖紙您先拿著研究，我和這位‘戴老板’，敘敘舊。”
“砰。”錢鑄手裡的遊標卡尺掉在了地上。
戴老板？
錢鑄的冷汗“唰”一下就下來了。
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，全中國敢在蔣介石之外，被稱為“老板”的，隻有一個
戴笠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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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名字在重慶，比日本人的炸彈還讓人害怕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？
“您……您們聊，我……我什麼都沒看見……”錢鑄哆哆嗦嗦地抓起圖紙，幾乎是逃出了辦公室。
門被關上，李鐵和“耗子”守在門外。
“戴老板。”林烈拉開椅子，自己先坐下了，指了指對麵的馬紮，“好大的陣仗。能讓你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親自冒著暴雨闖我的山穀，看來，你真是遇到天大的麻煩了。”
戴笠沒有坐。
他走到窗邊，隔著雨幕，看著遠處那個燈火通明的兵工廠，聽著遠處山穀裡傳來的坦克發動機試車的轟鳴聲。
“林將軍，”戴笠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股子疲憊，“你這座‘獨立王國’，可真是讓戴某大開眼界啊。”
“說吧，”林烈懶得跟他繞圈子，“你的人是怎麼找到這裡的？。”
“不難。”戴笠回過身，鏡片上閃著光，“你從上海‘撿’走五萬老兵，在長沙上空打掉了日本人的航空隊，又從滬上和天津‘請’走了那麼多專家。”
“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，我要是還找不到你，”戴笠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這個軍統頭子，也該卷鋪蓋滾蛋了。”
“你來，就是為了誇我兩句？”
“我是來求你救命的。”
“我的網，”他一拳砸在桌上，水花四濺，“全破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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