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9章 最後的掙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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鬆井太久郎反應也算快，他一把抓過旁邊的法國領事擋在身前，手槍頂著那法國人的腦袋。
“別動！誰動我就打死他！”鬆井嘶吼著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李鐵停下了腳步，槍口指著鬆井。
“放開他。”李鐵的聲音很冷，“你已經輸了。”
“我沒輸！我有炸藥！我有全上海做陪葬！”鬆井還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……
楊樹浦水廠的地下排水道裡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這裡的味道比剛才的飯店可差遠了。腐爛的垃圾味、汙水的臭味，熏得人腦仁疼。
王鐵漢手裡拿著把工兵鏟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蹚著臟水。他把褲腿卷到了膝蓋上麵，但那黑泥還是濺了一身。
“媽的，這鬼地方。”王鐵漢罵了一句，“杜月笙找的那向導靠譜嗎？”
在他前麵帶路的，是阿龍的一個小弟，叫小六子。這小子從小就在這片下水道裡鑽來鑽去，比回自己家還熟。
“長官，您放心。前麵那個拐彎過去，就是水廠的主泵房正下方。”小六子回頭小聲說道，“鬼子把炸藥就埋在那兒，線是從上麵透過來的。”
王鐵漢點了點頭，對身後的工兵排揮了揮手。
“都跟緊了，別掉隊。把家夥事兒都準備好，待會兒動手要利索。”
轉過一個彎，前麵出現了亮光。
那是一個檢修口，上麵有鐵柵欄，但這會兒已經被鋸開了。
透過柵欄，能看見上麵有幾個鬼子工兵正守著一堆炸藥箱子。那炸藥量，要是爆了，半個楊樹浦都得被淹。
一個鬼子軍官正坐在炸藥箱子上抽煙，手裡拿著電話聽筒，似乎在等命令。
“上！”
王鐵漢低喝一聲。
幾個身手好的工兵搭起人梯，悄無聲息地爬了上去。
上麵的鬼子根本沒想到下麵會鑽出人來。
第一個上去的工兵動作極快，一把抓住那個抽煙鬼子的腳脖子，猛地往下一拽。
那鬼子連喊都沒喊出來，就像個蘿卜一樣被拔了下去，撲通一聲掉進臟水裡。
底下的戰士早就等著了，幾把刺刀同時捅了過去。
上麵的幾個鬼子聽見動靜剛要回頭，王鐵漢已經帶著人衝了上去。
這狹小的空間裡，開槍容易誤傷，也容易引爆炸藥。
全憑冷兵器。
王鐵漢手裡的工兵鏟那是磨得飛快，掄圓了一下就把一個鬼子的脖子給削斷了一半。
其他的工兵也不含糊，匕首、刺刀，甚至是撬棍，全往鬼子要害上招呼。
不到一分鐘，這幾個守炸藥的鬼子就全躺下了。
王鐵漢顧不上擦臉上的血，直接撲到那個炸藥堆前。
那上麵綁著複雜的引線，還有一個滴答作響的定時器。
“排長！快來看看這個！”
工兵排長是個爆破專家，他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額頭上的汗就下來了。
“總座說的沒錯，這是也是那種連動引爆裝置。要是咱們剪錯了一根線，或者上麵那個鬆井按了起爆器，這就炸了。”
“能不能拆？”王鐵漢急問。
“能！但得快！”
排長掏出剪線鉗，手電筒死死盯著那幾根紅藍交錯的電線。
這會兒，放在旁邊炸藥箱上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鈴聲在空曠的泵房裡顯得特別刺耳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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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鬆井打來的。
要是沒人接，或者接了不對勁，他肯定會起疑心，然後直接引爆。
王鐵漢一把抓起電話。
他不會說日語，但他知道怎麼罵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對著話筒大吼一聲：
“炸你大爺！”
吼完，他一把扯斷了電話線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工兵排長的剪線鉗也哢嚓一聲，剪斷了那根藍色的引線。
滴答聲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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