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0章 巷戰的藝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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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軍聽令。”
“總攻開始。”
“把那個什麼狗屁虹口日軍司令部，給我圍起來。”
“告訴胡巴，他的坦克不用再憋屈了。不管是牆還是樓，隻要擋路的，都給我撞開！”
“我要在天亮之前，把咱們的旗子插在虹口公園裡！”
隨著這道命令，上海周圍沉寂了幾天的陣地，突然活了過來。
無數的發動機轟鳴聲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。
幾百輛坦克打開了大燈，幾十條光柱像利劍一樣刺破了黑暗，直指虹口。
原本還在觀望、還在猶豫的上海市民，聽到了這震撼人心的聲音。
他們推開窗戶，看著那滾滾向前的鋼鐵洪流。
有人開始歡呼，有人開始放鞭炮。
虹口區，那是日軍在上海經營了多少年的老巢，號稱“國中之國”。
但這會兒，在林烈的鋼鐵大軍麵前，那就是個笑話。
日軍最後的防線，在坦克履帶的碾壓下，化為齏粉。
林烈的車隊混在大軍中間，向著城市中心開進。
他看著路兩邊那些還亮著燈的大樓，看著那些完好無損的電線杆和水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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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才是真正的勝利。
不是把城市打成廢墟，而是把它完整地拿回來。
“進城！”
林烈大手一揮。
屬於中國人的上海，回來了。
虹口這地方和上海別處不一樣。
這裡以前被日本人叫作“小東京”。街道窄得隻能容兩輛車並排走，兩邊的房子全是那種鋼筋水泥的硬家夥，牆厚窗戶小，看著就跟碉堡似的。
日本人在這兒經營了十幾年，每一條弄堂，每一個下水道井蓋，他們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胡巴的坦克群停在四川北路的入口。
前麵的路麵被鬼子挖開了，堆滿了沙袋和廢舊家具，中間還夾雜著幾根鐵軌做成的拒馬。
“這地界兒不好走。”
胡巴在指揮塔裡皺著眉頭。他把潛望鏡轉了一圈，視野裡全是灰撲撲的水泥牆。
這種地形是坦克兵最討厭的。
在開闊地上，他是爺。到了這種窄巷子裡，坦克就是個鐵棺材。樓頂上隨便扔個燃燒瓶，或者拐角裡鑽出個抱著炸藥包的鬼子，都能讓他喝一壺。
但林烈的命令很死：天黑之前，必須拿下虹口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胡巴按下喉麥，“各車組注意，把隊形散開。別跟那穿糖葫蘆似的擠在一起。步兵兄弟先上，咱們在後麵跟著。”
這不是為了偷懶，這是為了活命。
王鐵漢手下的步兵連早就準備好了。
他們不像以前那樣一窩蜂地衝鋒，而是分成了幾個戰鬥小組。
三五個人一組，貼著牆根走。
前麵的尖兵手裡拿著那種前麵帶個圓筒的新式武器。
那是錢鑄仿造美軍“巴祖卡”搞出來的40火。
這玩意兒打坦克差點勁，但用來拆牆炸碉堡，那是一打一個準。
“上！”
步兵班長一揮手。
兩個戰士貓著腰，快速穿過街道，躲進對麵的門洞裡。
剛一露頭，前麵的一棟二層小樓裡就響起了槍聲。
噠噠噠。
幾發子彈打在牆皮上，濺起一團白煙。
“二樓左邊窗戶！機槍！”
步兵班長沒探頭，直接對著後麵喊。
跟在後麵的坦克並沒有急著開炮。
胡巴的車長潛望鏡裡看到了那個噴火的窗口。
“高爆彈，那個窗口。”胡巴淡淡地說道。
炮塔微微轉動，炮口抬高。
因為距離太近，隻有不到一百米，這一炮基本就是直瞄。
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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