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該你做的事，終究還是要做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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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趙接過來翻開，裡麵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，記錄著各種聯絡暗號、群眾工作方法、應急處理方案。
“這是我這些年在各地工作整理的一點心得。”長衫先生說，
“不一定全適用，但可以參考。”
老趙的手有些抖，這本子不厚，但沉甸甸的，像揣了塊金磚。
“先生，這太貴重了......”
“貴重什麼？知識就是要用的。”長衫先生擺擺手，“快去吧，時間不等人。”
老趙把本子小心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，敬了個禮，轉身大步離開。
長衫先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光線裡，許久沒動。
山洞另一頭，張小凡縮在角落裡，正被陳岩石訓話。
“還有六個小時。”陳岩石指著腕表，“晚上九點，第三次開門。
這次任務最重——要傳送反坦克導彈、防空導彈，還有三十個操作手，你不能掉鏈子。”
張小凡臉色蒼白，額頭上全是虛汗。
連續幾天滿負荷開門，每次持續時間都在增加，對他的消耗太大了。
現在他感覺腦子裡像塞了團棉花，思考時總有延遲，看東西偶爾會重影。
“陳處，”他聲音發啞，“我......我可能撐不住第三次了。”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”陳岩石的語氣沒得商量，“前線等著這批裝備。
沒有反坦克導彈，鬼子的四十輛坦克衝過來，咱們拿什麼擋？用戰士的血肉去填？”
張小凡不說話了，他知道陳岩石說得對。
“我能休息會兒嗎？”張小凡問，聲音裡帶著祈求。
陳岩石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眼神複雜，最後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去那邊躺會兒，八點半我叫你。”
張小凡如蒙大赦，挪到一堆彈藥箱後麵，裹上毯子，幾乎是倒頭就睡。
但他一閉上眼睛，就是各種畫麵在腦子裡閃——
周芸抱著石頭在廢墟裡哭，老趙看著那本子時發紅的眼眶，
長衫先生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還有那些戰士敬禮時顫抖的手......
這些畫麵攪在一起，像一鍋煮沸的粥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張小凡把臉埋進毯子裡，肩膀開始抖。
不是哭，是累，累得骨頭縫都疼。
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，是心裡那根弦繃得太緊，快要斷了。
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，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。
張小凡猛地抬頭，看見長衫先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麵前。
“先、先生......”他想站起來，但腿發軟，沒站穩。
“坐著吧。”長衫先生在他身邊蹲下，動作很自然，像老農蹲田埂上嘮嗑，
“聽陳同誌說，你消耗很大？”
張小凡點了點頭，沒敢看對方的眼睛。
“能跟我說說，開那扇門，是什麼感覺嗎？”
這個問題讓張小凡愣了一下。
這幾天來，所有人問的都是“門能開多大”、“能持續多久”、“能帶多少東西”，從來沒人問過他“是什麼感覺”。
“就是......累。”他斟酌著詞句，“腦子裡像有根筋在抽，一次比一次抽得狠。
開門的時候，得集中全部精神，想著那扇門，想著對麵那個地方。
想著想著，門就開了。”
“想著就能開？”長衫先生若有所思，“那如果不想呢？”
“不想就開不了。”張小凡老實說，“得有明確的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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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......就像您要推一扇很重的門，得鉚足了勁兒，心裡得真想推開它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長衫先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——
不是給老趙的那本，是另一本，更薄，封麵上什麼字都沒有，“能具體說說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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