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0章 起飛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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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號機座艙裡，代號“長空”的飛行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。
他叫劉飛，三十二歲，飛行時長兩千三百小時，是這十個人裡年紀最大的。
按照規定，他本可以不用來——他是兩個孩子的父親，妻子剛懷上第三胎。
但名單公布之前，他找領導談了三個小時。
“我不是想去送死。”他說，“我是想去看看，我爺爺當年打的那場仗，到底什麼樣。”
他爺爺是抗戰老兵，去年剛走。
走之前一直念叨一件事：當年他們一個連守陣地，鬼子的飛機天天來炸，炸了整整七天。
連隊一百三十七個人，活下來的不到二十個。
他爺爺腿上那塊彈片，就是那時候留下的。
“讓他們也嘗嘗被炸的滋味。”爺爺走之前說，但聲音太輕，劉飛差點沒聽清。
現在，他要讓爺爺親眼看看——從天上。
“長空一號，準備就緒。”他對著喉麥說。
耳機裡陸續傳來其他九個人的聲音：
“長空二號，準備就緒。”
“長空三號，準備就緒。”
“長空四號……”
十個人，聲音都很平靜，像是在進行一場普通的跨區轉場訓練，
而不是要飛向八十多年前的天空，去麵對兩百多架敵機。
方源站在跑道邊，舉起手，然後猛地揮下。
“起飛！”
劉飛鬆開刹車，推油門。
殲-20的雙發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咆哮，銀灰色的機身開始在土跑道上滑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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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道不長，但對於這款戰機來說足夠了——它的短距起降能力，本來就是世界頂尖。
機頭微微抬起，前輪離地，然後主輪離地。
劉飛輕輕拉杆，戰機像一隻舒展翅膀的鷹，輕盈地脫離地麵，衝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緊接著是二號機，三號機，四號機……
十架殲-20依次升空，在霧氣中拉出十道淡淡的尾跡。
它們迅速編成戰鬥隊形，高度爬升，速度加快，向著東方的天空飛去。
方源站在跑道上，看著那些越來越小的影子，忽然想起一句話。
那是很多年前，他還是個新兵的時候，聽一個老飛行員說的。
老飛行員參加過抗美援朝，駕駛米格-15跟美國人的F-86打過。
他說：在空中，從來不是飛機對飛機，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。
現在，那些年輕人，要去麵對八十多年前的同行了。
那些同行，開著九七式重爆，九六式陸攻，九六艦戰。
那些飛機在1937年是空中霸主，但在2025年的殲-20麵前……
方源忽然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轉身對身邊的參謀說，“去指揮部，看看直播。”
……
日軍航空兵司令部，前進指揮所。
大島一郎中佐站在巨大的地圖前，眉頭緊鎖。
他是這次“蒲公英”計劃的空中協調官，負責協調六個機場、兩百三十七架各型飛機的集結和出擊。
按照計劃，第一批轟炸機將在十一點四十分起飛，十二點整抵達目標區域上空，進行三輪地毯式轟炸。
投彈總量超過三百噸，足以把金陵東郊三十平方公裡的區域變成火海。
“報告！”一個通訊兵跑過來，“各基地準備就緒，可以按時起飛。”
大島點點頭，卻沒有說話，他心裡總有一股說不清的不安。
那支神秘部隊太詭異了，地麵戰場的慘敗讓所有人心有餘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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