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2章 那是什麼飛機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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滋賀縣出身的二等飛行兵曹山本太郎，此刻正駕駛著他的九六艦戰，在兩千五百米的高度悠然巡航。
他是第三護航中隊的資深飛行員，飛行時長超過六百小時，參加過淞滬會戰，擊落過兩架支那空軍的霍克Ⅲ。
按照航空兵的說法，他是“有戰績的男人”。
“山本君，今天的天氣真是絕佳啊。”耳機裡傳來同機編隊的橫山中尉的聲音，懶洋洋的，
“這種天氣，支那人怕是連高射炮都打不準。”
山本太郎笑了笑，調整了一下飛行帽，讓自己的坐姿更舒服些。
九六艦戰的座艙狹窄逼仄，但對於他這種身材矮小的日本飛行員來說，剛好合適。
他喜歡這種被鋼鐵包裹的感覺，像母親的懷抱，又像武士的鎧甲。
“橫山前輩，”他回應道，“聽說這次的目標是支那軍的指揮部？
如果炸中了，說不定能報銷一個將軍。”
“何止將軍。”橫山的聲音透著得意，“特高課的情報說，那邊藏著一支神秘的部隊，
他們的指揮官，還有那個什麼‘執鑰者’……反正都是大魚。
這一趟下來，咱們說不定能每人升一級。”
“升一級倒是其次。”另一個聲音插進來，是第三小隊的鬆本曹長，老兵油子一個，說話總是慢悠悠的，
“我隻想快點炸完，回基地喝熱乎乎的味噌湯。
這幾天天天吃罐頭，胃都受不了了。”
頻道裡響起幾聲輕笑，氣氛輕鬆得像是一場郊遊，而不是去執行轟炸任務。
山本太郎低頭看了一眼儀表盤，高度兩千四，速度兩百二，燃油正常，發動機聲音平穩。
他的九六艦戰狀態良好，四挺七點七毫米機槍裝彈滿員，隨時可以投入戰鬥。
當然，今天他的任務不是戰鬥，是護航。
護航意味著基本沒有交火機會——支那空軍那點殘存的破爛飛機，早就被帝國的勇士們打得不敢升空了。
就算偶爾有一兩架冒出來，也是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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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無聊啊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“怎麼，山本君還想再擊落兩架？”橫山中尉打趣道，“別急，等咱們打到漢口，有的是機會。
支那人的飛行員，比櫻花樹上的葉子還多，慢慢砍就是。”
山本太郎咧嘴笑了，是啊，帝國陸軍航空兵戰無不勝，支那的天空，遲早是他們的囊中之物。
他抬起頭，透過座艙蓋的有機玻璃，看著東方的夜空。
光線越來越暗，雲層下方隱約可見地麵的輪廓，是支那的大地，廣闊、富饒、等待著帝國去征服。
這種感覺真好。
“各機注意，”耳機裡傳來領隊長機的聲音，“距離目標區域還有五分鐘。
保持高度，注意編隊，不要掉隊。”
“明白。”
山本太郎調整了一下操縱杆，讓飛機微微向左偏一點，跟緊前麵的長機。
六架九六艦戰排成整齊的楔形隊形，在他們的下方和後方，是密密麻麻的轟炸機群——
九七式重爆，九六式陸攻，像一群沉默的巨鳥，緩緩向前推進。
壯觀，真的是壯觀。
一百多架飛機同時出動，遮天蔽日，這種場麵，隻有在帝國陸軍航空兵才能看到。
山本太郎忍不住想，如果父親還在世，看到這番景象，會是什麼表情？
父親是鄉下的小學教師，一輩子沒見過飛機。
昭和六年去世的時候，山本才十四歲，送葬那天，他發誓要讓父親在天之靈看見，
他的兒子會成為真正的武士，為天皇陛下效忠。
現在，他做到了。
“山本君，”橫山中尉的聲音又響起，帶著一絲促狹，“你在想什麼？表情那麼嚴肅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山本太郎回過神，“在想父親。”
“父親？你父親也是軍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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