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3章 死神的鐮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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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架重爆，在一瞬間毫無征兆地炸成了火球。
三百公斤高爆炸藥的威力，讓那架滿載炸彈的轟炸機，在空中化成一團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火焰。
碎片四散飛濺，油箱被點燃，整架飛機解體成無數燃燒的殘片，向地麵墜落。
山本太郎甚至看見了一個飛行員的身影，渾身是火，在空中掙紮著，慘叫著，
然後越來越小，消失在下方的雲層裡。
“八嘎……八嘎……”他喃喃著，嘴唇發白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又一道白光，又一團火球。
又一道。
又一道。
那些白光像死神的鐮刀，精準、無情地收割著轟炸機。
每一道白光出現，就有一架飛機消失，沒有任何預兆，沒有任何躲避的可能。
“反擊！反擊！”橫山中尉在頻道裡嘶吼，
但他的聲音裡已經沒有剛才的輕鬆和驕傲，隻剩下歇斯底裡的驚恐。
山本太郎終於反應過來，他猛拉操縱杆，讓九六艦戰急劇爬升，試圖咬住一架銀灰色戰機的尾巴。
這是他最擅長的戰術——爬升，占位，然後開火。
他的九六艦戰發出吃力的轟鳴，艱難地向上攀升。
那架銀灰色的戰機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他，仍然在直線飛行。
有機會！
山本太郎咬緊牙關，死死盯著瞄準鏡裡的十字線。
距離越來越近，八百米，七百米，六百米——
然後，那架銀灰色的戰機，忽然加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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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像他們這樣普通的加速，是那種瞬間把距離拉開到兩公裡以上、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加速。
它的尾部噴出兩道熾白的火焰，整架飛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推了一下，嗖地躥了出去。
山本太郎愣愣地看著那個銀灰色的影子越來越小，越飛越遠，速度已經超過了他認知的極限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鬼東西？
他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回過神，耳機裡傳來鬆本曹長的慘叫：“啊——！它咬住我了！它咬住我了！”
山本太郎猛地轉頭，看見鬆本的九六艦戰正在拚命做機動翻轉，試圖甩掉身後的一架銀灰色戰機。
但那架銀灰色戰機像粘住了一樣，無論鬆本怎麼翻、怎麼轉、怎麼俯衝，
它都穩穩地咬在後麵，距離始終保持在五百米以內。
“鬆本前輩！俯衝！俯衝甩掉它！”他大喊，但沒用。
一道白光從那架銀灰色戰機的機翼下射出，精準地鑽進鬆本飛機的尾部，又是一團火球。
鬆本的九六艦戰，連同鬆本曹長六百小時的飛行經驗、兩枚飛行功勳章，
還有他剛剛還在念叨的味噌湯，一起消失在火焰裡。
“鬆本——！”橫山中尉的悲吼響徹頻道，但回應他的，隻有沉默。
山本太郎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他看見周圍的天上，到處是火球，到處是殘骸，到處是正在墜落的飛機碎片。
有轟炸機的，有戰鬥機的，有帝國的，全都是帝國的。
那些銀灰色的幽靈，還在天上穿梭，還在發射白光，還在收割生命。
他忽然想起小時候，祖母給他講過一個故事。
故事裡說，地獄裡有種鬼，叫羅刹，專門吃人的靈魂。
它們無形無影，來去如風，被它們盯上的人，必死無疑。
現在，那些銀灰色的幽靈，就是羅刹。
他想跑，他想逃離這片天空，逃離這些羅刹，逃回基地，逃回日本，逃回母親身邊。
但他的飛機還在飛，他的手還在操縱杆上，他的眼睛還能看見。
他看見一架九七式重爆正在拚命爬升，試圖鑽進雲層躲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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