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9章 代表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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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招出來的潛伏小組，我們已經核實了三個。
金陵守軍那邊配合，抓了十二個人，都是漢奸，有幾個還是守軍內部的軍官。
唐深智那邊發了電報來，說多謝我們提醒，以後加強情報共享。”
方源冷笑了一聲：“加強情報共享？他們怕是還在琢磨咱們是從哪來的吧。”
參謀長沒接話，但表情說明一切。
方源歎了口氣：“行了，繼續盯著，有什麼異常，立刻報告。”
“是。”
參謀長出去了，方源一個人站在地圖前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注。
他忽然想起張小凡，想起那個年輕人第一次站在他麵前時的樣子，青澀，緊張，說話都結巴。
這才幾天，已經能在生死關頭把門開到二十米，讓十架殲-20飛過去。
人啊，真是被逼出來的。
他笑了笑，繼續低頭看地圖。
……
昆侖基地，休息室。
張小凡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授勳儀式上那些人的眼神，還在他腦子裡轉。他知道那不是惡意，隻是困惑。
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，憑什麼得到最高榮譽？
他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。
他做了什麼？開門，但開門很難嗎？
對於其他人來說，可能比登天還難，但對於他來說，那就是一個念頭的事。
雖然每次開門都累得像死過一次，但畢竟還是能開。
而劉飛他們，是真正去打仗的，去拚命的，憑什麼他和他們站在一起？
門被輕輕敲響，他下意識坐起來：“請進。”
進來的是劉飛，他換了便裝，牛仔褲，黑夾克，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年輕人，如果不是那雙眼睛太銳利的話。
“沒睡？”劉飛笑著問。
“睡不著。”張小凡老實說。
劉飛在床邊坐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今天那些人的眼神，我看見了。”
張小凡沒說話，劉飛接著說：“他們不懂，但你應該懂。”
“懂什麼？”
“懂你做了什麼。”劉飛看著他，目光很認真，“他們以為開門就是動個念頭，跟按個按鈕一樣，但我們知道不是。
你那次開門的時候，我就在那邊等著。
我看見你臉色白得像紙，看見你額頭上的汗，看見你身體在抖，但門一直開著，穩得很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你知道嗎，我飛了十幾年，遇到過各種各樣的險情，但我從來沒怕過。
因為我信自己，信飛機，信地麵指揮。
但那天，我在那邊等的時候，我第一次有點怕。
不是怕死，是怕門關上，萬一你撐不住，門關了，我們十個人，就永遠gg了。”
張小凡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劉飛擺手打斷了他。
“門一直開著，一直穩得很。我們過去打完，回來，門還在那兒等著。
而且那邊還有數萬陸軍兄弟正守在陣地前沿，他們還指望你呢！”劉飛看著他，
“你說，這功勞，值不值那枚勳章？”
張小凡沉默了。
劉飛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行了，別想了，早點睡，明天還要乾活呢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笑了笑：“對了，代表團的事我們都知道了。
兄弟們都希望能過去，好好教教那些八路軍戰士，讓他們以後少死點人。”
門關上，腳步聲遠去。
張小凡坐在床上，看著那扇門，忽然笑了。
是啊，別想了，開好這門，比什麼都強。
他躺下閉上眼睛，這一次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夢裡，他又看見了爺爺。
爺爺坐在老家的門檻上，抽著旱煙，眯著眼看他，這次，爺爺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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