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0章 朝聖之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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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個小時後。你先去吃飯，然後換衣服。”楚楚看著他，眼神裡有點擔憂，“能行嗎？”
張小凡想了想，點點頭：“能行。”
一個小時後，昆侖基地，地下轉運區。
這裡原本是車輛調度中心，現在被臨時改造成了通往1937年的出發站。
二十米寬的巨型門洞在需要時可以瞬間開啟，但平時隻是空蕩蕩的一片牆壁。
此刻，十八個人已經到齊了，穿著便裝，沒有軍銜，沒有標誌，看起來就像一群普通的出差人員。
但張小凡知道，這些人裡隨便拎一個出來，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人物。
二號領導站在人群中間，正和旁邊幾個人低聲交談。
他頭發花白，臉上帶著疲憊，但眼神很明亮，說話時習慣性地用手輕輕點著虛空。
看見張小凡過來，他停下交談，主動伸出手：“小張同誌，辛苦你了。”
張小凡握了握他的手，手心有些汗，但語氣還算平穩：“領導好，不辛苦。”
二號領導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溫和，但眼睛裡的東西讓張小凡心裡一暖——
那是信任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期許。
“昨天授勳儀式我沒能參加，後來看了錄像。”二號領導說，
“你站在台上的時候，下麵有些人的眼神，我知道你看見了。”
張小凡沒說話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別往心裡去。”二號領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時間會證明一切。
而且，真正的功勞，不是用眼睛看的，是用心感受的。
你問問那些飛行員，問問雷剛他們，就知道那枚勳章值不值。”
旁邊劉飛走過來，衝張小凡敬了個禮：“張顧問。”
他今天沒穿飛行服，是一身普通的作訓服，但腰杆挺得特別直，眼神更是炯炯有神。
“劉隊長，今天麻煩你了。”張小凡說。
“麻煩什麼？”劉飛笑了，“我巴不得多飛幾趟，那邊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那邊才是真正的戰場。”
張小凡懂他的意思，昨天打了一百三十七架，爽是爽了，但那是打鳥。
真正的戰場在地上，在那些缺槍少彈的八路軍戰士心裡。
劉飛想去教他們怎麼飛，怎麼打，怎麼活著回來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楚楚走過來，手裡拿著計時器。
所有人安靜下來，目光看向張小凡。
張小凡深吸一口氣，走到那堵空牆前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開始勾勒金陵東郊的景象——
那片臨時平整的土跑道，方源站在那裡等著，身後是簡易的指揮帳篷，還有那些正在忙碌的戰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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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米，二十米，必須穩。
他睜開眼，伸出手。
空間開始扭曲，淡藍色的光暈在空氣中浮現，然後迅速擴大。
十米，十二米，十五米，十八米，二十米！
門開了，邊緣的光暈穩定得像凝固了一樣，沒有絲毫波動。
門那邊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方源果然站在那裡，身後是那架銀灰色的運-20，機艙門已經打開。
“過。”二號領導第一個邁步。
十八個人依次穿過那扇門，消失在1937年的光線裡。
張小凡最後一個進去，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楚楚。
楚楚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但那眼神他懂——小心點，活著回來。
他跨進門，金陵東郊的風帶著硝煙味和潮濕的泥土氣，撲麵而來。
張小凡深深吸了一口，這味道他聞了十幾天，已經有些習慣了。
方源大步走過來，先衝二號領導敬了個禮，然後看向張小凡。
“小張，身體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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