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3章 簽署協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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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凡笑了笑，點點頭。
叼煙鬥的首長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這麼年輕，就有這麼大本事？我看你跟我那個小警衛員差不多大。
我那警衛員，膽子大得很，第一次上戰場就敢端著刺刀往上衝。
你比他強，你是開著門讓他們往上衝。”
張小凡不知道說什麼好，隻知道傻笑。
戴眼鏡的那位首長站起來，慢慢地走到牆邊，又看了看那張地圖。
他忽然問：“小張同誌，你爺爺打過鬼子？”
張小凡先是一愣，隨即站直了身子，回答：“打過，在陝西待了八年。”
“哪部分的？”
“八路軍第129師385旅770團，後來負傷，轉到了地方。”
戴眼鏡的首長點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但他看著張小凡的眼神裡，多了點什麼——像是看著自家後輩的那種溫和。
散會後，張小凡被先生單獨留下。
兩人走到院子裡，踩著積雪，慢慢往前走。
夜很靜，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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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很清，月亮掛在東山頭，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。
“小張。”先生忽然開口，“今天你見到的這些人，感覺怎麼樣？”
張小凡想了想，老實說：“感覺不真實。
以前隻在書裡看過的人，現在就站在麵前。而且，他們比書裡寫得更……”
“更什麼？”
“更普通。”張小凡斟酌著詞句，“也更不普通。”
先生笑了：“說得好。他們本來就是普通人，出身普通，經曆普通，
隻是心裡裝著不普通的事，才變得不普通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向遠處的山影：“你知道嗎，我剛才注意到，
你看穿灰布棉軍裝的首長和說話像打雷的那位首長的眼神，和看別人不一樣。
那裡麵有東西，像是敬意，還有一點難過。”
張小凡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我爺爺是他們手下的兵，他講過很多他們的事。”
“你爺爺還健在嗎？”
“三年前走的。”
先生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那你今天來，是替你爺爺來的。”
張小凡點點頭，喉嚨有點堵。
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再說什麼，兩人繼續往前走，雪在腳下咯吱咯吱響。
走到村子儘頭，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土坡，站在上麵能看見遠處的山脈，黑黝黝的，連綿不絕。
“這片地，我們鑽了幾個月了。”戴眼鏡的首長說，“鬼子來轟炸，我們就往窯洞裡鑽。
他們一走，我們又出來。就這樣耗著，磨著，一點一點把他們拖死。”
他看著張小凡：“你帶來的那些東西，那些教官，那些訓練，會讓我們少鑽很多山洞，少死很多人。”
張小凡說：“您放心，我會儘力。”
先生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你的眼神，和那些飛行員一樣，和我見過的所有願意為這片土地付出的人一樣。
那是一種光，一種讓人放心的光。”
他轉身往回走：“回去吧，明天還有事。”
張小凡跟在後麵，心裡暖暖的，不是因為他的誇獎，是因為那種被信任的感覺——被這些他從小敬仰的人信任。
第二天一早，正式的簽字儀式在村公所舉行。
沒有鮮花，沒有紅毯，沒有媒體記者。
隻有一張八仙桌，幾把條凳，幾支蘸水筆，幾杯白開水，但氣氛很莊重。
帶隊領導和教書先生分別代表雙方在協議上簽字，協議內容很簡單，隻有三條：
第一，龍夏共和國向八路軍提供軍事、情報、技術、後勤等全方位援助，不附加任何政治條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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