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那個世界，現在是什麼樣子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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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凡站在他麵前，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這是他從小到大，在書裡、在紀錄片裡、在無數人的講述裡，聽過無數遍的形象。
現在這個人就站在他麵前，披著一件舊大衣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，手裡夾著一支煙。
“小張同誌，聽說你爺爺是我們的兵？”那位伯伯開口，聲音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。
張小凡點點頭，喉嚨動了動，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：“是，伯伯。”
那位伯伯爽朗地笑了笑：“那你是自己人了，自己人見麵，不用緊張。”
他吸了口煙，慢慢地說：“你們送來的東西，我們都看了。
槍，炮，藥，糧食，還有那些我們看不懂的機器。
好東西啊，都是好東西。但最好的，不是這些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張小凡的眼睛：“最好的，是你們這些人。
願意來，願意幫忙，願意把命搭上。”
張小凡不知道說什麼，隻是拚命搖頭。
那位伯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張同誌，以後的路還長。
你們那邊，我們這邊，都要繼續走下去。
等打跑了鬼子，等建設好了國家，等你老了，坐在家裡曬太陽的時候，想想今天——
你曾經來過這裡，見過我們這些人，幫我們打過仗。
那時候，你會覺得這輩子沒白活。”
張小凡鼻子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，他拚命忍住，使勁點了點頭。
那位伯伯本來已經準備轉身，卻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他回過頭，看著張小凡那雙紅著的眼睛，目光裡多了些什麼——像是好奇，又像是某種遙遠的期許。
“小張同誌。”他開口，聲音還是那樣溫和，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，“伯伯問你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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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凡愣了一下，喉嚨依舊激動得不知道說些什麼，隻能瘋狂點頭。
那位伯伯把手裡的煙頭在牆上按滅，慢慢開口：“你們那邊……那個世界，現在是什麼樣子？”
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，張小凡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那個世界？哪個世界？2025年的龍夏？
那個每天在新聞裡看到的、習以為常的、有高樓大廈高鐵飛機的世界？
那位伯伯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，笑了笑，換了個問法：“跟伯伯說說，你們那邊，老百姓能吃飽飯不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張小凡心裡那扇門。
“能。”他說，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，“不僅能吃飽，還能吃好。
大米白麵隨便吃，肉蛋奶也不缺。城裡人怕胖，都開始吃粗糧了。”
那位伯伯眼睛微微一亮，點點頭，沒說話，等著他繼續。
張小凡深吸一口氣，腦子裡的畫麵開始湧現——
那些他從小看到大、習以為常的東西，現在忽然變得無比珍貴。
“我們那邊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整理著思緒，“我們那邊，沒有戰爭了。
從我記事起，就沒見過打仗。
鬼子早被打跑了，後來那些欺負過咱們的人，也都被打跑了。
現在咱們的國家，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強國。”
“強國？”那位伯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像是在品它的味道。
“嗯。”張小凡點頭，聲音越來越穩，“咱們有全世界最先進的飛機，就是昨天你們看見的那種。
還有更厲害的，能飛到天上去，能繞地球轉，能去月亮上——真的月亮上，有人上去過，還帶回來幾斤土。”
那位伯伯抬起頭，看了看天上那輪冷冷的月亮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還有船。”張小凡繼續說，“大船，比鬼子最大的軍艦還要大幾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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