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7章 第一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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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問你有沒有問題，你總得猶豫一下，想想再說，現在直接說沒問題。”雷剛笑了笑。
張小凡愣了一下，也笑了，是啊，變了，但人總是會變的。
“對了，”雷剛忽然壓低聲音，“特高課那邊又有新動靜。”
張小凡心裡一緊：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我們抓了三個潛伏小組，還有兩個在逃，但特高課不死心，又派了新的人進來。”
雷剛把煙頭摁滅在土裡，“方師長的意思是，你這邊要加強警戒。不管去哪，都得有人跟著。”
張小凡沉默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雷剛站起來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早點睡，明天淩晨還有事。”
他走了，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裡。
張小凡坐了一會兒，也站起來往回走。
走到臨時宿舍門口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金陵城的方向。
城裡的燈火還在亮著，星星點點的，像無數人的眼睛。
那些眼睛後麵，有周芸，有石頭，有方婕，有那些剛吃上幾天飽飯的百姓。
還有那些剛領到新槍的八路軍戰士，現在應該還在擦槍吧？一遍一遍地擦，舍不得放下。
今天，又是新的一天，明天，還有更多的事等著他。
他知道自己能行，因為，有人等著他開門。
……
淩晨三點五十分，金陵東郊，臨時轉運區。
霧氣很重，能見度不到五十米。
但轉運區周圍已經清場，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。
戰士們端著槍，背對著轉運區，目光警惕地盯著霧氣的深處。
轉運區中央，張小凡站在那裡。
他身後是那扇還沒關閉的門的位置，麵前是一百名穿著便裝的教官。
這些人年紀都不大，最大的四十出頭，最小的才二十三四。
但他們站姿筆直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有眼睛在霧氣裡微微發亮。
劉飛站在隊伍最前麵，穿著普通的作訓服，沒戴軍銜，看見張小凡，他點了點頭。
門旁邊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運-20的發動機已經開始預熱，尖銳的呼嘯聲撕裂了淩晨的寧靜。
“登機。”劉飛第一個邁步。
一百名教官，分成五列，依次踏上踏板，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回頭。
腳步聲很輕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
沒多久，劉飛已經帶著第一批教官登上飛機。
這時，方源走過來，衝他豎起了大拇指。
張小凡點點頭，慢慢收窄門。
淡藍色的光暈越來越淡，最後消失在霧氣裡。
轉運區重新變得空蕩蕩的，隻有地上雜亂的腳印，證明剛才有人經過。
雷剛從旁邊走過來：“撐得住嗎？”
張小凡點點頭：“還行。”
“回去休息，兩個小時後還有第二批。”
張小凡沒動，他盯著門消失的方向，忽然問：“雷隊，你說那些人，到那邊之後，會是什麼樣子？”
雷剛想了想：“剛開始可能不習慣，那邊太苦了，比咱們這兒苦多了。
但他們很快就會習慣的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因為那邊的人，比咱們想象的更能扛。”
張小凡點點頭，轉身往回走。
霧氣在他身後緩緩合攏，把一切痕跡都吞沒了。
……
延安，八路軍總部駐地。
運-20降落在臨時跑道上的時候，天剛蒙蒙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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積雪覆蓋的山脈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金色，幾縷炊煙從山溝裡的村莊升起，飄散在清冷的空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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