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勝利與收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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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連長趴在一道土坎後，望遠鏡裡那片被九門迫擊炮反複耕耘過的開闊地，已是一片狼藉，哀嚎遍野。他肝膽俱裂，最後的鬥誌被那鋼鐵風暴徹底澆滅。
“撤！快他媽快撤！能跑多少跑多少！”他聲嘶力竭地對著身邊僅存的幾個軍官吼道，自己連滾帶爬地想要向後竄。
然而，就在他半蹲起身子的瞬間——
“砰！”
一聲清脆的槍響，從城牆方向傳來，與其他M1903步槍的射擊聲混在一起，並不格外響亮。
郭連長的動作猛地一僵，隻覺得額頭像是被燒紅的鐵釺狠狠鑿了一下，眼前一黑，所有的知覺瞬間離他而去。他直挺挺地向後倒下，眉心的血洞汩汩流淌，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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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百米外，彭山縣城牆垛口後。
一排的一名精確射手，代號“山鷹”，緩緩拉動M1903斯普林菲爾德步槍的槍栓，一枚滾燙的黃銅彈殼跳出。他透過機械瞄具（鐵瞄），冷靜地確認了目標已被清除。
“目標清除。敵軍指揮官，擊斃。”他通過步話機，用毫無波瀾的聲音向排長孫銘報告。
旁邊一名新補充進排裡的原保安團神槍手，看得目瞪口呆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兄……兄弟，四百米！沒鏡子（瞄準鏡）？你這咋練的？”
“山鷹”瞥了他一眼，一邊熟練地壓入新的五發彈夾，一邊淡淡地說：“練？在緬甸，鬼子軍官活過三天，就算他命大。這距離，家常便飯。” 這就是駐印軍老兵的底氣！
指揮官暴斃，加上之前毀滅性的炮擊和精準的機槍點殺，城外敵軍徹底失去了組織，崩潰如同雪崩般蔓延。殘兵敗將和烏合之眾們丟盔棄甲，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。
城牆上，林源將一切儘收眼底。他深知，擊潰不是目的，消化戰果、壯大自身才是關鍵。他接過孫銘遞來的鐵皮喇叭，運足中氣，聲音清晰地傳向城外：
“城外的人聽著！我是彭山縣保安團林源！放下武器，舉手投降！我擔保不殺俘虜，負傷的給治！投降的，晚上白米飯管飽！想回家的，傷好後發路費！”
“白米飯管飽”這幾個字，對於這些常年半饑半飽的軍閥士兵和兵痞而言，擁有致命的吸引力。逃跑的腳步開始遲疑，有人率先扔掉了手中的老套筒，舉起了雙手。
林源轉身，對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原保安團官兵們（現在可稱為“整訓隊”）下令：“開城門，收容俘虜！不準虐俘，不準私藏戰利品！收容一個完好俘虜，晚上加一碗乾飯！收容兩個，加一碗肉！收容三個，老子賞他一壺酒！”
“嗷嗚！”
“少團長萬歲！”
“抓俘虜啊！晚上吃肉！”
重賞之下，這些整訓隊員們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衝出城門。美械連的士兵們則迅速占據有利射界，用槍口監視戰場，為整訓隊提供警戒。
打掃戰場的工作由王雷連長統一指揮，高效而專業。
初步戰果很快統計出來：
趙德柱（原保安團一名排長，現協助管理）興奮地彙報：“少團長，大勝啊！繳獲漢陽造、老套筒一百三十多支！可惜那挺馬克沁重機槍在炮擊中被炸壞了底座和槍機，徹底廢了！隻繳獲到兩挺還算完好的捷克式輕機槍，駁殼槍十幾把，各種子彈四千多發！還有不少他們隨身帶的乾糧。”
林源更關心人的損失：“我方傷亡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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