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再敢提“除魔衛道”這四個字。
清虛宗的廢墟上，隻剩下三個人。
我，變成老嫗的柳若霜，還有生不如死的宋子軒。
我降落在他們麵前。
柳若霜此時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她渾濁的眼睛看著我，裡麵沒有了怨恨，隻有無盡的空洞和麻木。
她看著周圍的殘垣斷壁，看著天空中尚未散去的魔氣。
這真的是她想要的結局嗎？
“謝雲……”
她艱難地開口，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嘶啞。
“殺了我吧……”
活著，對現在的她來說，才是最大的折磨。
我想起十年前，她牽著我的手帶我上山時的樣子。
那時候的她，白衣勝雪，笑容溫暖。
她說：“雲兒，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。”
那時候的我是真的把這裡當成了家，把她當成了娘。
可是一切都變了。
“殺你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說過，死太便宜你了。”
我手指一點，一道魔氣打入她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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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給了你漫長的壽命，但剝奪了你修鍊的可能。”
“你要以此殘軀，在這廢墟之上，日日夜夜懺悔。”
“你要看著這斷壁殘垣，想著你是如何一步步把宗門推向深淵的。”
“這，才是你的懲罰。”
柳若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，兩行濁淚滑落。
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，這就是她的餘生。
接著，我看向宋子軒。
他已經痛得昏死過去好幾次，又被痛醒。
看到我，他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。
“至於你。”
我一揮手，將他捲起。
“我會把你扔進凡人界的乞丐堆裡。”
“你不是喜歡裝可憐嗎？以後你有的是機會裝。”
“不過，我會封住你的啞穴，斷了你的手腳，讓你隻能像條蛆蟲一樣在泥裡爬。”
“好好享受你偷來的人生吧。”
做完這一切，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方。
曾經的恩怨情仇，在這一刻，似乎都變得索然無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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